療養院最東邊那間病房的門牌上,只寫了一個“7”。沒有人知道這個數字代表什麼,就像沒有人真正數得清,從門口到窗臺那七英尺的距離裡,究竟碎過多少次日落。
沈硯第一次被帶到這間病房時,護工指著窗邊那張白色鐵床說:“那是你的位置。”他順著看過去,床上己經躺了一個人,背對著門,肩膀瘦得撐不起藍白條紋的病號服,像一隻被海浪衝上沙灘後擱淺的、沒有力氣的貝殼。
“他叫林嶼。”護工壓低聲音,“車禍後就不怎麼說話了,右腿截肢,左耳失聰。你負責照顧他——反正你也需要找點事做。”
沈硯沒應聲。他的左手腕上纏著紗布,紗布底下是第七次縫合的傷口,像一條蜿蜒的、永遠不會癒合的鐵軌。他把揹包扔在靠牆的椅子上,那是這間病房裡唯一的傢俱。窗戶朝西,夕陽正把整片天空燒成橘紅色的灰燼,光從窗欞斜切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道七英尺長的、溫暖而殘忍的傷口。
他第一次走到床邊時,林嶼翻過身來。那是個臉色蒼白的年輕人,眼窩深陷,嘴唇乾裂,但眼睛亮得嚇人,像是把所有沒說完的話都燒成了光,封在了瞳孔裡。
“你好。”沈硯說。
林嶼沒回應。他只是看著沈硯,視線從沈硯的臉移到紗布包裹的手腕,又移回來。然後他笑了。那個笑容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漾開一圈幾乎看不見的漣漪。
沈硯忽然覺得手腕不那麼疼了。
後來的日子變得很慢,慢得像是被拉長的麥芽糖。每天早上六點半,沈硯會推著輪椅帶林嶼去花園。花園很小,只有一條鵝卵石鋪成的小徑、三棵桂花樹和一張生鏽的長椅。但他們從病房門口走到長椅,恰好需要經過一片七英尺寬的、鋪著碎石的過渡帶。每次輪椅碾過碎石,發出細碎的咯吱聲,林嶼都會微微側過頭,用那隻能聽見聲音的左耳去捕捉什麼。
沈硯問過一次:“你在聽什麼?”
林嶼沒有回答。他只是抬起手,指了指天空。那天沒有云,天藍得像是被水洗過無數次,乾淨得讓人想哭。
晚上,沈硯會坐在床邊,用棉籤蘸水潤溼林嶼的嘴唇——對方吞嚥功能受損,喝水經常嗆到。有時他會讀點什麼,從病房角落裡翻出來的舊報紙、藥品說明書、甚至牆上的消防示意圖。林嶼聽著,有時閉著眼,有時睜著眼看天花板,但每次沈硯停下,他就會慢慢轉過頭來,用眼神問:然後呢?
然後沈硯就繼續。讀著讀著,他會發現自己的聲音變軟了,像是某種被太陽曬暖的、慢慢融化的東西。他曾經以為自己的聲音早就死了,死在那些反反覆覆的、一個人的夜晚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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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校園、暗戀成真、假浪子真情種、拿命寵】
【撩人而不自知妹寶vs天之驕子情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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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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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某天,有人撞見,不可一世的傅青衍低下頭,懷裡摟着醉酒的少女,桃花眼儘是寵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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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的狗:“……”破如防,本來上這個b早八就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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