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躲避家族聯姻,我改名換姓嫁給了一個開麵館的男人。方煜不知道我的身份,我也樂得在小巷裡當個揉面的老闆娘。婚後第二年,麵館拆遷,賠了八十萬。方煜拿到錢的那晚,第一次沒回家。第二天他領回來一個女人,說是高中同學,生意上的合伙人。一周後那女人住進了我們家隔壁。一個月後,方煜把存摺上我攢的十二萬轉給了她做“投資”。我質問他,他把碗摔在地上:“你一個連高中都沒畢業的女人懂什麼叫投資?”那女人挽着他的胳膊探過頭來,上下打量我:“嫂子你就別添亂了,煜哥跟我做的是大買賣,你在廚房待着就行。”“有些人這輩子的格局就是一碗面,沒辦法的事。”方煜把我推進廚房,壓低聲音:“你要是識趣就老實待着,真把你趕出去你連麵館都沒得回。”我摘下圍裙疊好放在灶台上。走出巷口時給管家發了一條語音:“安排專機,我明天回滬城。”方煜,帶着你的八十萬,好好在底層掙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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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溫辭鏡!你出來!”車窗外,方煜瘋了一樣拍打着防彈玻璃。他那件舊羽絨服破了個洞,裡面的劣質白毛飛了出來,沾在車窗上,顯得滑稽又可悲。“那八十萬我不要了!我都給你!陳嬌把錢全卷跑了,她是個騙子!”他直挺挺地跪在雪地里,試圖去扒車門把手。“辭鏡,…






























和沈既白地下戀第十年,他終於答應在同學聚會上公開我們在一起的消息。聚會前一天5,他毫無徵兆的把我拉黑了。再見面時,他和年少時的白月光池清夏一起走進包廂。我在一片呼聲里,和他錯開目光。高中班主任忍不住八卦:“我沒看錯吧?你們倆這是......和好了?”池清夏嬌俏一笑:“老師,我昨天才回國呢。”大家紛紛起鬨打趣。“昨天池清夏回來就是沈既白去接的。”“豈止,還一起來的呢,又開車門又拎包。”“要不是當年她突然出國,他倆今天得抱着二胎來。”我坐在角落,指尖貼着冰涼的杯壁,一言不發。他們分開十年,我們也在一起十年。每年聚會,我們永遠錯開到場,坐最遠的座位。連集體合照都要站在對角。

畢業前夕,哥哥為我們這個五人小團體專門定製的拼圖到了。哥哥興奮地叫來我的竹馬慕辭和男友阮宴,還有妹妹昭昭一起拆快遞。拼圖大功告成,昭昭指着畫面上四個栩栩如生的小人,故作驚訝地捂住嘴,怯生生地看向我:“呀,怎麼只有我們四個?是不是店家粗心,忘了畫音音姐......”客廳瞬間安靜。哥哥愣了一下,隨意地撓了撓頭:“草圖是按照上個月去海邊那張合照畫的,音音當時在旁邊系鞋帶,沒拍進去,店家就照着四個人的畫了。”阮宴拍了拍我的肩,溫和地打圓場:“沒事,反正只是一塊拼圖,音音向來不計較這些虛頭巴腦的儀式感,對吧?”我看着那塊嚴絲合縫、根本沒有留出第五個人位置的拼圖,心底一片死寂。是啊,我不計較。不計較他們去玩密室逃脫總是四個人鎖車。不計較群里聊天我一接話就冷場。不計較團建,他們把唯一帶窗的房間分給昭昭,讓我住地下室。既然這嚴絲合縫的世界早就四人成局,那我這塊多餘的碎片,也是時候安靜退場了。

“這次的外派工作是不公開且保密的,可能幾年都回不來,也無法跟家裡人聯絡,你確定你丈夫知情?不然他到時候找過來,我們這邊因為協議也沒法跟他透露你的行蹤。”
“確定。”雲清妤接過工作人員手裡的證件。
在對方猶豫的眼神下,給了他一顆定心丸。“我和我丈夫要離婚了,十天後,我會按時出發。”
她要的,就是他們的不透露行蹤。她要季佑安再也找不到她。
不遠處兩個路過的工作人員卻像是聽見了什麼驚天大瓜。
“我沒聽錯吧?季太太居然說她要跟她先生離婚?季先生不是咱們海城出了名的愛妻如命?!他能同意嗎?”
“就是說啊!我可還記得當年那場轟動全網的告白儀式,還有當時季太太出意外,醫院前腳才下病危通知,季先生立刻就割了腕打算殉情,要不是助理髮現的早,他們早就陰陽兩隔了,我寧願相信我耳朵出問題了,我都不信他們會離婚……”
這樣的話,雲清妤聽過太多。
所有人都覺得季佑安愛慘了她。
如果雲清妤沒有收到那些視頻,她也會至死都堅定的相信季佑安的真心。
可現實永遠比想象骨感。

胃腫瘤切除手術那天,我疼得渾身冷汗,老婆答應好來交費並在病房等我。結果我在復蘇室躺了三個小時,她一直沒來。後來我才知道,她那個男實習生在酒吧喝得爛醉跟人打架,她陪了一整天。老婆回來後內疚得瘋狂自扇耳光,哭着說不知道切胃這麼受罪。從那以後,她戒煙戒酒。每天熬兩個小時的中藥給我調理身體,複查日子記比我還清楚。岳母欣慰地勸我:“女人知道顧家就行了,等你們有了孩子,心就徹底定在你身上了。”我端起黑苦的中藥,當著岳母的面盡數倒進水槽:“不用定在我身上,我不打算要孩子了。”老婆端着藥渣愣在原地,剛想伸手抱我。男實習生的微信語音彈了出來:“老大,房東突然趕我走,我一個人帶着行李在街上,沒地方去了......”老婆眼神閃躲,捏緊了車鑰匙:“老公,大晚上的他一個剛畢業的小男生太危險,我給他找個快捷酒店就回來。”我體貼地替她拿過外套:“去吧,別讓他凍着。”她如蒙大赦,急匆匆下了樓。我轉身把早就打包好的行李箱拉出來。這段喪偶式婚姻,也該到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