弧線在逼近。
三里、兩裡半、兩裡——
隨著距離的縮短,元朝騎兵的身影從黑點變成了清晰的人形。騎手們伏在馬背上,身體與馬頸幾乎貼成一條直線,以減小風阻。戰馬是清一色的蒙古馬,體型不算高大,但筋骨結實,耐力驚人。它們邁著大步,蹄鐵翻起草皮和泥土,在身後留下一道道新鮮的痕跡。
秦軍前排的步兵開始有了動作。
不是慌亂的,而是經過無數次演練的、近乎本能的調整。盾牌兵將盾牌底部更用力地頂進泥土裡,用腳踩實兩側的浮土。長槍兵將槍桿微微後傾,槍尖從盾牌之間的縫隙中探出去,像是一排排從鋼鐵壁壘中生長出來的獠牙。
一名站在前排中央的百將抬起手,手掌向下壓了壓。這是無聲的指令——穩住。
陣線沒有移動。數萬人像是一塊整體,紋絲不動。
但嬴政知道,陣線內部正在發生微妙的變化。後排的弩手在裝填箭矢,弦上掛著三稜頭的弩箭,箭頭在晨光中泛著青藍色的光澤。更後方,預備隊在調整呼吸,握緊了手中的環首刀。每一個人都在等待,等待那個決定性的瞬間。
一里半。
一里又四分之一。
元朝騎兵的弧線在推進到約距秦軍陣線一里時,終於開始發生變化。
弧線最外側的騎兵突然加快了速度。
這不是整體的加速,而是一種有層次的、波浪式的提速。弧線最外側的馬速比內側略快,導致弧線的兩端開始向外延展,像是一張拉開的弓,弓臂向兩邊張開。原本向前凸起的弧線開始變得扁平,然後繼續拉伸——扇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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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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