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草原是青灰色的。
夜色尚未完全褪去,天際線處剛泛起一絲極淡的魚肚白,像是一塊粗糙的灰布被撕開了一道微不可查的裂口。空氣裡帶著徹夜積攢下來的寒意,那種冷不是中原冬日裡帶著溼氣的陰冷,而是像刀刃一樣薄、像冰水一樣直透甲冑的乾冷。草葉上凝著厚厚一層露水,每一株草都墜著沉甸甸的水珠,在微明的天光下泛著細碎的銀光。
秦軍的陣線在草原上靜靜矗立。
數萬步兵列成的方陣像是一片鋼鐵鑄就的森林,沉默地紮根在這片陌生的土地上。前排的盾兵將一面面高約六尺的秦式重盾插入泥土之中,盾牌與盾牌之間嚴絲合縫地咬合,只留下一道道狹窄的縫隙。盾牌表面塗著黑漆,在晨光中泛著冷硬的啞光。盾牌之後,長槍兵們雙手握持著長達兩丈的秦矛,槍桿筆直,槍尖在微光中閃著一點寒芒。
陣線後方約五十步處,有一處略微隆起的草坡。嬴政勒馬立於此地,黑色的王旗在他身後垂垂低垂,因為風還不夠大,旗面只是偶爾微微鼓動一下。
他穿著一身玄色深衣,外罩暗金色的鱗甲,沒有戴頭盔。晨風吹動他腦後的髮絲,露出一雙平靜得近乎冷酷的眼睛。他的目光沒有移動,像釘子一樣牢牢釘在前方逐漸亮起來的地平線上。
李斯策馬立在嬴政身側稍後的位置,身上披著一件深青色的官袍,在這滿目鐵灰的軍陣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他眯著眼,也在望向同一個方向,但比起嬴政那種近乎凝視的專注,他的目光中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來了。嬴政的聲音很低,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兩個字。
地平線上,先是出現了幾個分散的黑點。
那些黑點極小,小到初看之下幾乎會被誤認為是草原上滾動的石塊,或者是黎明時分尚未散盡的暗影。但很快,黑點開始變大、變多。它們從地平線的邊緣湧出來,一個接一個,像是從大地深處滲出的墨漬,在青灰色的天幕下逐漸連成一線。
那是馬。
元朝的騎兵。
他們從三里外的距離開始移動,以一種並不急促、但持續而穩定的速度向秦軍的陣線方向推進。弧形的陣型在晨光中緩緩展開——這不是一條直線,而是一道巨大的、向前凸起的弧。弧線的兩端遠遠地伸向秦軍陣線的兩翼方向,中央部分則直指秦軍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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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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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劉備眼裡的我:斷我機緣。搶我名聲。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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