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深吸了一口氣，拱手道：“臣這就去安排。另外，殿下打算如何對付張廷玉的大軍？”

郝翰重新回到輿圖前，手指沿著運河的走向緩緩移動：“水陸並進。我親自調集水師，沿運河南下，在淮安一帶截住他的水路。同時，讓雷虎帶三千騎兵走旱路，從西側繞到他的後方，切斷他的糧道。水陸夾擊，讓他首尾不能相顧。”

他的手指最終停在了淮安與西側山區的交界處，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張廷玉以為自己有“先帝遺詔”護體，以為有寧王支援就能高枕無憂。那我就讓他看看，什麼叫真正的兵不厭詐。”

沈牧眼中閃過一絲欽佩，拱手道：“殿下英明。臣這就去準備。”

他轉身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郝翰一眼，欲言又止。

“有話就說。”郝翰沒有回頭，目光依舊停留在輿圖上。

沈牧猶豫了一下，低聲道：“殿下，蘇姑娘此去兇險萬分，您……可有什麼話要帶給她？”

郝翰的背影微微一僵。

書房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聲，襯得這份沉默愈發深沉。

“……讓她平安回來。”良久，郝翰才低聲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沈牧點了點頭，推門而去。

天色漸亮，晨霧還未完全散去，攝政王府的後院卻己經忙碌起來。幾名親信侍衛正在悄悄準備馬匹和乾糧，動作輕捷無聲，顯然是訓練有素的老手。

蘇婉換了一身不起眼的青色布裙，頭髮簡單地挽在腦後，臉上略施粉黛，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商婦。她的包袱裡藏著幾套換洗衣物、一些碎銀子，以及一把藏在袖中的短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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