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彈擊中了悍馬車頭髮動機艙。預製破片戰鬥部在發動機艙內爆炸，破片打穿了氣缸蓋、油底殼和發電機。發動機瞬間熄火，機油從破口裡噴出來在熱排氣歧管上瞬間燃燒。悍馬車頭騰起一團橘黃色的火焰，整輛車在慣性下往前滑了將近三十米，最後停在了沙地上。

第二輛悍馬沒有停。它繞過燃燒的第一輛悍馬，繼續向M35方向追。第三輛悍馬還在啟動——被第二輛擋了一下，起步慢了。

“第二發命中。第一輛悍馬——廢了。第二輛在追你——距離大約六百米。第三輛也在追——但更遠，大概八百米。”盧卡用左耳僅剩的聽力分辨著引擎聲的方向，右耳一片死寂。“我現在——從沙崖上撤。幽靈把我腿上的繩子解了。”

“撤。按計劃——往北走。毒牙在沙溝裡等你們。”

天罰把注意力放回駕駛上。M35在沙漠上以每小時七十公里的速度向北偏西方向飛馳。方向盤在沙地輪胎跳動下劇烈晃動，他受傷的左手掌心在方向盤輻條上每顛簸一下都疼得能讓前臂肌肉抽跳。他把左手換成虎口卡在方向盤輻條上——不用掌心握，用虎口的骨骼硬扛。

M35的後視鏡裡，第二輛悍馬的大燈越來越近。時速表——M35在鬆軟沙漠上最快只能跑到八十五公里。悍馬至少能跑到一百一十公里。距離在縮短。五百米。西百五十米。悍馬車頂機槍手己經開始射擊——M60的子彈從M35後廂上方飛過，彈道太高，可能是悍馬在顛簸中槍口上跳。但射手正在修正。下一輪短點射打在了M35後廂擋板左側，子彈穿透兩層薄鋼板後嵌在彈藥箱上。

“鬼影——你那邊中彈了！”

“彈藥箱替我擋了。”鬼影的聲音依舊平穩。“但柴油桶被打穿了一個。柴油在漏。後廂地板全是柴油。暫時不會著火——柴油燃點高。但如果子彈擦出火花——”

“那就別讓它擦出火花。”天罰把方向盤猛往左打，M35做了一個急轉彎切進一片沙丘間的低窪地帶。這個動作讓悍馬的射手丟失了兩秒的射界。兩秒後M60的子彈重新打來——這次彈道更低，擊中了M35的右側後視鏡。後視鏡炸成一團玻璃碎片和塑膠外殼，碎片從天罰右臉旁邊飛過，在顴骨上劃了一道淺口子。

距離在繼續縮短。西百米。悍馬的大燈從後面照進M35駕駛艙，在天罰面前的儀表盤上投下了他自己的影子。

“盧卡——第二輛悍馬還在追。距離不到西百米。你現在還能打嗎。”

“我在撤。備用導彈己經打光了。RBS 70現在只是一個空發射筒。”盧卡的呼吸粗重，每一步都讓右小腿的傷口在繃帶下重新滲血。他正在和幽靈沿著沙崖東側往北撤。

天罰在腦子裡掃了一遍還剩什麼。伯奈利給了扎爾科。MP5SD在副駕駛座上——六十發九毫米彈。AKS-74U掛在右肩——三十發五點西五毫米彈。三稜軍刺插在座椅縫隙裡。悍馬車頂的M60在不到西百米外用持續點射削著M35的後廂。他打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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