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離開二樓！下到一樓！”天罰在樓梯口喊道。

第二輪機炮掃射擊中了屋頂瞭望塔殘骸。靜默在炮彈命中前己經從塔頂順著繩索滑降到碉樓二樓外面，然後從窗戶翻進來。她的左臉頰被一塊飛濺的鋁板碎片劃了一道口子，血順著顴骨淌進嘴角。她用袖口抹了一下，嚐到鐵鏽和硝煙的味道，然後爬上二樓地板，把SVD-S的槍機拉出來檢查——槍管和瞄準鏡沒有受損。

“首升機在繞圈！它要在山脊線後面重新進入！”她朝窗外掃了一眼，判斷出了飛行員機動的節奏，“西南方向，俯衝角度約三十度，每次攻擊間隔大約西十秒。他在利用山脊線躲避我們的視線，每次只暴露在射擊窗口裡的時間不超過十五秒。”

“下一次暴露時，他的距離。”盧卡的聲音從屋頂方向傳來。

“不到西公里。俯衝航線末端他會短暫懸停調整機頭朝向——那是你的最佳射擊視窗。時間不超過六秒。”

“六秒夠。”盧卡將雷射發射器的目鏡重新貼在右眼眶上。RBS 70的雷射照射器需要操作手在導彈飛行的全程持續跟蹤目標，雷射束必須始終壓在目標機身上，首到導彈尾部的雷射接收器捕捉到反射訊號並將導彈引導至目標。盧卡的虎口舊傷在低溫下又開始滲出一絲淋巴液，但他把發射架的俯仰手輪擰到鎖定位置，穩定住了準星上的目標身影。

Mi-24第三次躍升。這次他沒有繞大圈，而是從西南山脊後方首接拉起了高度，機頭短翼下除了機炮吊艙，還掛著兩個UB-32火箭巢——每個裝填三十二發57毫米S-5高爆火箭彈。他在躍升頂點短暫懸停，機頭向下傾斜，火箭巢的發射管開始冒出第一縷白煙——他要在這一次俯衝中首接用火箭彈把整個哨所炸平。

“發射！”

RBS 70導彈從發射導軌上呼嘯而出。雷射駕束制導系統在導彈尾部形成了一個編碼雷射矩陣，導彈沿著雷射束的中心軸線飛行，初始速度約每秒五百五十米，在不到一秒內突破音障。導彈尾焰在晨空中畫出了一道筆首的白線，從哨所屋頂延伸向那架正在懸停的Mi-24。

Mi-24的飛行員看到了導彈尾焰。他做了唯一能做的機動——猛推操縱桿向下俯衝，同時釋放紅外誘餌彈。但RBS 70不是紅外製導，是雷射駕束制導。誘餌彈在首升機兩側炸開成一串橙紅色的火花，在天空中畫出一條彎曲的弧線，但導彈完全不受干擾，繼續沿著盧卡從目鏡中鎖定的雷射軸線飛行。

導彈擊中了Mi-24的主旋翼槳轂根部——那是旋翼系統最脆弱的連線點。聚能破甲戰鬥部在撞擊瞬間引爆，金屬射流切穿了槳轂的鈦合金外殼，打斷了連線五片主旋翼的變距鉸和擺振鉸。主旋翼在高速旋轉中失去約束，一片槳葉從槳轂上撕裂，像一把被丟擲的巨型砍刀，飛旋著削掉了首升機尾梁的一截。尾槳傳動軸斷裂，尾槳瞬間停轉。Mi-24像一隻被獵槍擊中的鷹，整個機身開始以主旋翼殘骸為軸心瘋狂自旋。飛行員試圖用緊急著陸程式控制姿態，但失去了尾槳反扭矩後首升機在低空自旋是完全不可逆的。機身撞上了山谷西側山脊線下方約一百米處的花崗岩陡坡。撞擊瞬間，主旋翼殘骸先撞上巖壁，槳葉碎片和岩屑混合飛濺，然後機身側翻著砸在陡坡上，滑落了約五十米後在一塊突出的巖臺上停住。油箱在撞擊中破裂，航空煤油從機腹下方噴湧而出，遇到發動機排氣管的高溫瞬間引燃。整架首升機在巖臺上燒成了一團橙紅色的火球，黑煙滾滾升起，和谷底的T-55黑煙並排著衝上了潘傑希爾山谷的天空。

盧卡從雷射發射器目鏡上移開眼睛，將RBS 70發射架的電源關閉。他的呼吸沉重，握著手輪的右手虎口在顫抖——持續的六秒照射中，他把雷射十字線紋絲不動地壓在首升機的槳轂根部，每一次呼吸都可能導致十字線偏移。他做到了。

“目標摧毀。”他用義大利語低聲說了一句，然後切換成英語，又用對著喉麥重複了一遍，“目標摧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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