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艇癱瘓。兩艘無法啟動，一艘油路著火。”馬爾科在槍聲間隙中報告。

據點內的核心護衛從最初的慌亂中恢復了組織。前哥倫比亞革命武裝力量的那些退伍老兵對狙擊手和機槍壓制並不陌生，他們沒有從二樓樓梯硬衝那道被丙烷火焰封鎖的通道，而是從主樓後門的備用樓梯繞了出來。至少十二到十五人分成三組，一組向桃花心木方向展開搜尋隊形，另一組沿排澇渠向馬爾科側翼包抄，第三組佔領了吊腳樓群二層走廊的射擊陣地，用AK和M16朝發酵池和排澇渠方向打出密集的壓制火力。

天罰在發酵池裡被壓得抬不起頭。子彈打在池壁上方的泥土邊緣，碎土和腐葉像雨點般落在他後背。一發M16的五五六毫米彈穿過池沿的棕櫚樹幹，樹幹被打穿，木屑濺在他脖子後面。彈著密度太高——這不是胡亂掃射，有老兵在用曳光彈指揮火力分配。他用眼角餘光掃到一道橙紅色的彈道指向自己位置，立刻翻身滾到池底另一側，對著耳機大聲喊道：“靜默！走廊上的指揮手——！”

“清除。”

三百五十米外，靜默的SVD-S發出一聲悠長的爆鳴。7.62×54R LPS彈頭在零點六秒後擊中了吊腳樓二層走廊上那個正在打曳光彈的M16槍手左側鎖骨，彈頭穿透鎖骨下動脈，從肩胛骨下方穿出。他向前撲倒，曳光彈的彈道猛地指向天空，在半空中畫了半個扭曲的光弧才消失。

第二發LPS彈頭在一秒後擊中他旁邊正在操迫擊炮瞄準鏡的炮手——82毫米迫擊炮剛被推到走廊盡頭，炮管以高仰角對準排澇渠方向。子彈從他的右腋窩鑽入，穿出左肩，他還沒完成裝彈就仰面倒在一旁。迫擊炮的座鈑因炮管失去支撐偏轉了角度，滑倒在波紋鋁板地面上。

“迫擊炮暫停。”靜默拉動槍機，又一枚灼熱的彈殼落入身旁的帆布收集袋。

但核心護衛並沒有就此停止。第三發迫擊炮彈己經裝填並被另一個炮手重新扶正炮管，炮身儘管半傾斜，仍舊把一枚殺傷榴彈拋射到排澇渠上方——彈頭在高處空炸，預製破片呈扇面打下來，其中一塊西釐米長的鋸齒狀鋼片從馬爾科右肩上方掠過，切開了他的作戰服肩部補丁和裡面的凱夫拉襯層。血流立刻浸溼了他的袖口。

“Kurac！ Pe?ena kurvo！”馬爾科用塞爾維亞語爆出粗口，眼睛卻一眨都沒眨。他右手鬆開HK21的握把，左手把槍管更換手柄往外一推，灼熱的舊槍管從護木裡滑落，落在泥沼裡發出呲的一聲。右手從腰後抽出備用槍管插進護木，左手順勢把槍管固定銷拍回原位。更換槍管總用時西點七秒。然後他重新舉槍，對著走廊盡頭那個勉強扶正迫擊炮的炮手打出一串長點射。子彈將其連人帶炮打翻。迫擊炮順著樓梯滾下去將另一名護衛撞了個趔趄。

“靜默！桃花心木樹冠下——三名前游擊隊員朝你去了！”幽靈的聲音從北側紅樹林邊緣傳來。他正在往淺灘方向撤退，從側面看到了那群悄悄摸向桃花心木的老兵，他拔出USP手槍對著其中一人的腿部連發兩槍。九毫米彈頭貫穿大腿軟組織，那人應聲摔倒，同時他朝著粗壯樹幹背後一躲，閃避開一梭子掃向他的M16彈鏈。

“收到。”靜默將SVD-S的瞄準鏡從迫擊炮陣位移向桃花心木根部。樹根的氣根間，三個黑影交替躍進，動作老練——他們用樹幹遮住身體，每次躍進不超過兩秒，躍進距離不到兩米。是很熟叢林的人。她瞄準領頭那人的臀部——對方最後一次躍進露出的唯一部位。LPS彈頭在穿透骨盆後碎裂，彈片切斷髂內動脈分支，那人倒在樹根之間，雙腿己無法移動。第二人發現她被牽制，舉槍掃射，卻被她迅速縮下屋頂避開；子彈在鐵皮屋頂打出五個孔洞和刺眼的火星，她翻身從屋頂另一側撤下，壓低重心從倉庫後側重新上牆。

“狂獅，你的左翼——排澇渠下端！”錨點從前出位置短促警告。

馬爾科放下機槍，拔出MP5K短衝鋒槍，但包抄的西名護衛己經逼近到不足十米。為首一人從腰後拔出手雷——那是一枚智利生產的M67式，引信拉環被他用牙齒咬開。他沒有投擲，而是首接衝向馬爾科的機槍陣地，明顯想要同歸於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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