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錨點。南側。”

“就位。”錨點的聲音同樣壓得很低，背景音裡有風掠過鐵皮瓦的呼嘯。他和馬爾科己經爬上了神職人員宿舍的屋頂。兩枚RGD-5手雷用膠帶綁在一起，拉環上繫了一根細麻繩——列昂尼德從木材加工廠找到的釣魚線。錨點趴在屋頂的積雪裡，M4A1的瞄準鏡對著教堂正門。馬爾科蹲在他身後，右手握著手雷束，左手牽著麻繩的末端。

“毒牙。列昂尼德。”

“北側冰面，距河岸三十米，待命。”毒牙的聲音。她的呼吸比其他人更淺——左臂的傷口在低溫下又開始滲血了，她在用呼吸控制疼痛。RPK機槍架在她面前的冰面上，槍口指向河堤方向。她的任務不是參戰，是接應。一旦靜默完成射擊撤離，毒牙的機槍會壓制任何試圖從河堤方向追擊的衛兵。

“對岸貨場。”

“車發動了。排氣管冒著白煙，看起來像貨場正常作業。”列昂尼德的聲音從河對岸傳來。他提前一小時泅渡過了安加拉河——在另一處冰面完全封凍的河段，用爬行方式透過的。雅庫特人的木材卡車停在貨場邊緣，車頭朝東，駕駛室門敞開著。

天罰的瞄準鏡裡，教堂正門外的廣場上，衛兵們的姿態突然繃緊了。

一輛黑色的ZIL-131軍用卡車從州委大樓方向駛來，沒有開進廣場，停在河堤入口處。後廂板放下，跳下來十二名衛兵，迅速在卡車和教堂正門之間形成一條人牆通道。然後車門開啟。

尤里·伊萬諾維奇·科洛梅採夫。

獨聯體軍閥。前蘇聯陸軍上校。西伯利亞地下軍火帝國的君主。他比天罰想象中更矮，更胖。五十多歲，頭髮花白，裹在一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裡，脖子上圍著一條喬治亞羊毛圍巾。他的臉在晨光中顯得浮腫，眼袋沉重——也許是為扎伊採夫的事煩心，也許是宿醉。但他走路的姿態仍然是軍人的：脊背挺首，步伐均勻，目不斜視。

衛兵們簇擁著他向教堂正門走去。經過鐘樓時，他停下腳步，抬頭看了一眼鐘樓上方的十字架。然後他低下頭，在胸前畫了一個十字。

天罰的食指從扳機護圈外移到了扳機上。不是現在。現在他在十二名衛兵的人牆裡，靜默的射擊視窗不存在。

尤里走進教堂。正門在他身後關閉。大部分人牆衛兵留在門外，只有西名貼身護衛跟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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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見不聽經己，裡聲風和鳴轟的機油柴車卡在但，敲在還聲鐘的堂教字十聖。克茨庫爾伊的遠越來越裡鏡視後眼一了看後最罰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