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觀?”絡腮鬍子回頭看了看兩個同伴,又轉回來,語氣裡多了一絲試探,“前陣子羅天大醮上奪魁的那個青雲觀?”
“正是。”
絡腮鬍子沉默了一息,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大嗓門:“既然是同知大人請來的,那就都是來幫忙的。不過這礦洞裡面可不是鬧著玩的。我們幾個在府城接了好幾年的懸賞,下過的礦洞沒有十個也有八個。你們這陣盤擺得倒是好看,但這礦道里面的情況可不是靠儀表就能搞清楚的。得靠真本事。”說完拍了拍背上的寬刃大劍,劍鞘上的粗糙符文在陽光下閃著廉價的銅光。
林玄清沒有接他的話。他正蹲在石堅面前,檢查甲冑背部的中繼器固定鉚釘。鉚釘在之前的幾次鑽洞測試中蹭掉了幾小塊石屑,但鉚接仍然牢固,中繼器的鑄鐵外殼也沒有任何鬆動。他從工具褡褳裡取出一把小手錘,輕輕敲了敲鉚釘邊緣,聽了聽迴音,確認所有鉚釘都緊密無鬆動之後才站起身。
絡腮鬍子被晾在一邊,臉上有點掛不住。好在老吳頭認出了他——去年府城北山礦塌方,就是這個絡腮鬍子帶的隊下去救人,雖然事後收錢不太厚道,但手上的活還算硬。老吳頭上前拍了拍絡腮鬍子的肩膀,給雙方搭了個臺階。絡腮鬍子順著臺階下來,也不想跟同行把關係搞僵,便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礦道地圖,在老吳頭面前攤開,說自己上次來的時候在左岔礦道深處發現了一處新的裂縫,黑霧就是從裂縫裡滲出來的,只要找到裂縫的源頭就能治本。
老吳頭皺著眉頭仔細看了看地圖上標註的裂縫位置,還沒來得及開口,蹲在旁邊的陸晨已經湊過來掃了一眼地圖上的標註,然後把自己手裡那份根據這兩天實測資料重新繪製的氣壓分佈剖面圖攤在旁邊。兩張圖放在一起,裂縫標註點的位置關係便一目瞭然——絡腮鬍子說的裂縫恰好位於一條主通風井的正下方,根據陸晨實測的井下氣壓分佈,那處裂縫是黑霧擴散的通道之一,但並非源頭。真正的源頭在老坑正下方,也就是老吳頭三十年前親手砌的那道封牆後面。
“你怎麼知道?”絡腮鬍子瞪大了眼睛。
陸晨沒有直接回答“我算出來的”,而是把剖面圖上的氣壓等值線、黑霧濃度梯度和蟲群活性指數一一指給他看。每一條資料旁邊都標註了測量時間、位置和誤差範圍,字跡工整得像是府衙的謄錄吏。他的語氣很平常,像是在說一件再顯然不過的事。
絡腮鬍子看著那張密密麻麻標滿資料和等值線的剖面圖,沉默了很久。他聽不懂氣壓等值線的推導過程,但他能看懂圖上的裂縫標註和陸晨用紅筆圈出來的老坑位置之間那幾根實打實的箭頭。他把自己的地圖摺好收回懷裡,對著林玄清拱了拱手,粗聲粗氣地說了句:“是我們哥幾個莽撞了。道長在這,我們就先不摻和了。”說完帶著兩個同伴轉身就走,瘦高個腰間的銅鈴在山道上叮叮噹噹地響了很遠。
這個小插曲之後,林玄清帶著陸晨、石堅、老吳頭和小陳,全副武裝地走進了主礦道。這是他們第二次進入礦洞外圍,但這次多了老吳頭這個活地圖。老吳頭在前面帶路,不用看巖壁上的鑿痕就能準確說出每一條岔道的走向、坡度和廢棄原因。走到主礦道中段的岔路口時,他停下來,指了指左手邊那條被鐵柵欄封死的礦道——那就是通往老坑的路。
林玄清在岔路口支起環境檢測符,測了一組資料。黑霧濃度數值雖然比外圍高出一截,但仍然在安全閾值內,和擴散模型預測的數值完全吻合。蟲群活性指數雖然有所攀升,但遠低於需要啟動應急氣囊的級別。他讓石堅沿著老坑方向的礦道鑽進一小段,測試中繼器的訊號接力效果。石堅鑽進去幾十步遠之後,礦道深處某處巖壁拐角後面傳來了一短一長兩次敲擊——這是林玄清和石堅約定好的節奏,兩下表示正在繼續前進、一切安全。緊接著陣盤顯示屏上,石堅背上中繼器回傳的訊號穩定地亮著,黑霧濃度和蟲群活性的數值雖然比岔路口又高了些,但仍然在面罩過濾罐的正常工作範圍內。
“中繼器訊號良好。這個距離夠用了。”陸晨在日誌本上記下中繼器的有效接力距離和訊號衰減曲線。
老吳頭站在岔路口,看著石堅消失在黑黢黢的礦道里,又看著陣盤顯示屏上那個小小的綠色光點一明一暗地閃爍著——那代表石堅的中繼器正在持續回傳資料。他沉默了很久,然後說了句讓林玄清有些意外的話:“我在這礦上幹了三十年,從來沒見過這麼下井的。每一步都有規矩,每個規矩都有說頭。道長,你們青雲觀的道士,都是這麼幹活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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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後悔流+追妻火葬場+人間清醒+舔狗逆襲】
江妧等了賀斯聿七年也沒能等來他的求婚。 她決定做個為愛衝鋒的勇士主動向賀斯聿求婚。
卻不想意外得知賀斯聿心裡裝了個深愛多年的白月光,甘願為她自墜神壇為愛當三。
這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白月光檯子。
江妧認栽買單迅速離場,生命中最大的敵人,有時就是困在思想圍城裡的自己。
所有人都以為江妧只是在跟賀斯聿鬧脾氣,連賀斯聿自己都這麼覺得。
畢竟,養了七年的狗是離不開主人的。
後來,賀斯聿發現自己才是那條離不開主人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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