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劫散盡後的沙地上,一切都在緩慢地冷卻下來。林淵坐在圓心處,沒有立刻站起來。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從渡劫那種持續緊繃的狀態中一點一點地鬆動下來,像是被長時間擰緊的發條正在慢慢鬆開。肌肉深處的痠痛感從肩膀開始向外擴散,沿著脊椎向下走,最後在小腿和腳掌處匯聚成一種持續的沉重感。他坐在那裡,把呼吸放得極緩,讓每一次吸氣和呼氣都儘可能地拉長,像是要把渡劫時那種急促的節奏徹底從身體裡置換出來。
他閉著眼,靈脈中的合流之力正在以均勻的流速執行。那種感覺和渡劫前完全不同——三股力量融成一體之後,執行時的質感變得更加圓融和流暢,像三條被合成一條的河道,河床中不再有交界處的摩擦和阻力。他在自己體內清楚地感知到那股合流之力從靈脈網路的起始端流到末端,又從末端流回起始端,每一處介面都被沖刷得平滑而完整。他在心裡默默走過了一遍靈脈中所有的節點,確認了七處標記和七星對應的路徑介面都在合流之力的持續沖刷下保持著穩定的發光狀態,像是七顆被同時點燃的星正在沿著固定的軌道持續執行。
他在那裡坐了很久。太陽從東面升到頭頂,又從頭頂偏西,將他的影子從西北方向轉到正北方向,又轉到東北方向。他能感覺到陽光在移動過程中在他身上留下的溫度變化,從微涼到溫熱再到微涼,像是在用日照的移動替他的身體完成一次緩慢的回溫。他睜開眼的時候,午後的陽光已經從西面斜照下來了,將沙地上那些深坑的陰影拉成一道一道細長的暗線,像是大地正在用影子的長度替劫雷留下的傷口做標記。他站起來,膝蓋發出一聲低沉的關節響,像是被長時間固定之後終於開始活動的舊鉸鏈。他在原地站了片刻,等血液重新流回小腿和腳掌,然後沿著沙地邊緣緩步走去。
他先走到最外層的凡劫範圍。九個深坑排列成一條不規則的弧線,從東向西散佈在沙地上,像是九道從天穹垂落的烙印。他在第一個深坑前蹲下來,伸手探了一下坑底的餘溫,指尖觸到的地方依然溫熱,像是地層深處的熱力還沒有完全散盡。他能感覺到從坑底升上來的熱氣正在緩慢地拂過他的指腹,帶著一種粗糲的質感,像是大地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把劫雷的溫度一點一點地吐出來。他取出竹板,將竹板對準坑口掃了一下。板面上浮現出一行細密的光字,標註著這道天雷的落點座標和偏轉角度,以及它落地時的瞬時威力值。每一個數據都被精確地記錄在了板面上,像是一份已經被歸檔的舊卷正在被重新調閱。他逐一走過九個深坑,在每一個坑前重複了同樣的動作。竹板逐一記錄下九道天雷的落點和威力資料,每多記錄一個,板面邊緣的深褐色紋理就會向外擴充套件一圈,像是劫雷的力量正在被逐一拆解、歸檔、封存。記錄完第九個深坑之後,竹板邊緣多了一圈完整的細密紋理,顏色深褐,像一圈被壓實了的舊土。
他繼續走向中層的仙劫範圍。那裡的沙面顏色比周圍淺了一度,像是一層灰白色的粉末被均勻地覆在了表面,在午後的光線下泛著一種極淡的銀灰色。他蹲下來用手掌按了一下那片淺色沙面,觸感比周圍的沙地更細更滑,像是以太路徑的映象碎片被磨成了粉末之後沉降下來,沉澱在這片沙地的表層。那種觸感讓他想起了映象世界中的灰白色路面,光滑而緻密,和真實以太路徑的粗糲質感完全不同。他用羅盤對準那片淺色區域掃了一遍。羅盤上三條波紋同時跳動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短暫地觸碰了一下,然後又恢復了平靜。他在那片淺色沙面上找到了幾塊細小的晶石碎片,有指甲蓋大小,形狀不規則,邊緣銳利,像是被擊碎的鏡面殘片,在陽光下泛著灰白色的微光。他撿起其中一塊握在掌心裡,碎片入掌時微微溫熱了一下,像是映象世界破碎後留下的實物殘餘正在和他的體溫做最後的交換。他沿著那片淺色區域走了一圈,一共撿到了七塊碎片。形狀各異,但每一塊都泛著同一種灰白色的光,像是從同一面大鏡子上碎裂之後散落在不同位置的殘片。他把它們收進懷裡,貼著竹板放好。碎片入懷時他感覺到竹板的溫度微微變化了一下,像是在和這些碎片做一次短暫的確認,然後恢復了正常。
最後他走到內層的空劫範圍。那裡的沙面平整如初,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沒有深坑,沒有淺色覆蓋,沒有碎裂的痕跡,只有均勻的赭紅色沙粒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三道同心圓中只有圓心處保持著渡劫前的完整狀態,像是一小片沒有被劫火染指過的淨土。他站在圓心處,低頭看著腳下的沙面,感覺到靈脈中的合流之力在那一刻微微波動了一下,像是在和他的位置產生某種應和。他彎腰用手掌貼在沙面上,掌心與沙粒接觸的那一刻,他感覺到了一陣溫暖——和渡劫之前他自己坐在此處留下的餘溫一模一樣,像是那片沙面把他坐過幾個時辰的溫度完整地保留了下來,等著他回來重新觸碰。他蹲在那裡,手掌貼著沙面,感覺到那股餘溫正在緩慢地從沙粒之間滲上他的掌心,沿著掌紋向上爬,經過他的腕骨和小臂,最終匯入靈脈網路的中心節點。那股餘溫匯入靈脈之後,整個網路微微亮了一瞬,像是完成了最後一段時間的座標校準。
他站起來,目光掃過整片沙地。九個深坑、七塊碎片、圓心處平整如初的沙面——三重劫力各自用自己的方式在沙地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他彎腰把三把劍依次從沙地上拔起,逐一檢查了劍身上的細紋。三道細紋各自亮著對應顏色的光,深褐色、灰白色、暗金色,光芒穩定均勻,沒有斷裂或閃爍。他把劍掛回腰間,在圓心處最後站了片刻。風從南面吹來,帶著沙土和遠方草木的氣息,掠過那些被劫雷炸出的深坑時帶起一層細碎的熱塵。他感覺到空氣中殘留的劫力正在緩慢地消散,像是一座正在熄滅的爐子的餘溫正在從最外層向中心逐層收攏。他轉身沿著沙地邊緣向東北方向走去,每走一步,腳下的沙面都會發出細密的摩擦聲,像是正在用他自己的腳步聲確認這片沙地已經不再是渡劫場了。
太陽正在他身後沉入地平線,將整片沙地染成一片溫潤的金紅色。那些被天雷炸出的深坑在斜陽裡泛著暗沉的光澤,像是大地正在用自己的方式記住那道劫力留下的每一個落點。他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在沙地邊緣處停下來。他的目光越過地平線,落在遠處那片正在緩慢亮起的天際線上。那裡有一道極細的金線,比他在沙地上看到的任何東西都要亮,像一根被繃直了的髮絲正在天邊持續發光。那道金線在他注視的過程中緩慢地增亮,從細如髮絲變成粗如手指,從暗金色變成一種更純粹的暖金色。他站在那裡看了很久,金線的亮度在持續增加,像是一盞被調大了火苗的燈正在從遠處持續地亮起來。飛昇之門的輪廓正在從晨曦中一點一點地浮現,像一扇被緩慢推開的門正在天邊逐漸成形。那道風貼著他的左肩,溫度比剛才高了一線,像是也在感知那道正在成形中的門帶來的氣息變化。
他在沙地邊緣站了很久,直到天色徹底暗下來,星星在頭頂亮起,而那道金線依然在天際線上亮著。它不再是一閃而逝的預兆了,它正在持續地、穩定地燃燒著,像一盞被點了很久的舊燈正在門框裡等著他走過去。他站著,看著那道正在成形中的金線。那道風貼著他的左肩,溫熱而穩定,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訴他——那扇門就在那裡了,正在成形,正在變亮,正在用光和熱替他鋪好那條通向它的路。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腰間的三把劍。劍身上的細紋在他低頭注視的那一瞬間同時微微亮了一下,像是也在回應那道正在成形中的暖金色門框。他轉回身,沿著土路往回走,沙粒和衣襬摩擦的聲音在他身後逐漸稀疏,夜風將那九道天雷殘留的熱氣從沙面上吹散,吹向遠方那片正在緩慢亮起的暖金色光芒之中。
向上滑動顯示閱讀菜單

【女強 甜寵 醫妃 玄學 爽文】
玄門大師陸昭菱修復龍脈時被炸飛,穿越周朝。
靈魂不穩時撞進晉王懷裡,立刻給自己抱了一條大粗腿。
於是,陸家的災難開始了。
她屠版了京城小報頭條。
各行各業的惡魔紛紛瑟瑟發抖。
她的東西,誰碰誰倒霉,她的身份,誰占誰吃虧,她要保護的人,閻王也拿不去。
一眼看生死,一符去百病,一手掐霉運,還時不時看到財富,撿起來就不愁吃喝。
死後只剩下一塊牌位的太上皇:兒砸!聽她的!一定要讓她保我大周強盛!
晉王:王妃這麼強,本王的腿還抱着嗎?
[單女主+無系統](評分剛出,後續會漲)
我叫江雲歸,身穿來到蒼玄界,身負魔帝傳承,不過短短兩年時間,就已成為金丹期強者!
屬於我的劇本應該是縱橫修仙界,登頂至強!
可誰曾想,魔宗因為壞事做盡,慘遭正道滅殺,而我也慘遭牽連。
實在沒道理!
我雖然人在魔宗,可心又不在魔道,從未做過傷天害理之事,怎麼能將我與其他魔修混為一談呢?!
可惜正道修士根本不聽我的,哦不,是根本不給我說話的機會。
經過半年時間逃亡,我還是被正道聖女發現了蹤跡,她一路追殺我,即便我拚死沖入禁地也甩不掉。
難道真要命絕於此了嗎?
....
我叫夏輕語,天璇宗聖女,年輕一代第一人,宗門的希望,被譽為千年來天賦最高之人!
今日,下山歷練的我意外發現了魔宗餘孽的蹤跡,身為正道修士,我自然將他當成了我的目標,一路追殺。
沒想到他的實力雖然不及我,但逃命手段卻格外麻煩,我追了他三天三夜,終於把他堵在了禁地的破落祭壇上。
我本以為終於能夠將他斬殺,可他竟然燃血開秘法,強行與我對戰。
當然,即便他用了秘法,也絕不是我的對手。
可讓我措不及防的是,此時腳下大陣突然開啟,一股詭異的力量將我們纏在一起!
....
簡介無力......
【替身+後悔流+追妻火葬場+人間清醒+舔狗逆襲】
江妧等了賀斯聿七年也沒能等來他的求婚。 她決定做個為愛衝鋒的勇士主動向賀斯聿求婚。
卻不想意外得知賀斯聿心裡裝了個深愛多年的白月光,甘願為她自墜神壇為愛當三。
這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白月光檯子。
江妧認栽買單迅速離場,生命中最大的敵人,有時就是困在思想圍城裡的自己。
所有人都以為江妧只是在跟賀斯聿鬧脾氣,連賀斯聿自己都這麼覺得。
畢竟,養了七年的狗是離不開主人的。
後來,賀斯聿發現自己才是那條離不開主人的狗。
人人都嘲江妧被賀斯聿白睡了七年。 只有賀斯聿知道,真正被白睡的人是他。
武道修行世界,輝煌的造化神朝因麾下宰相的背叛,皇權覆滅,神帝被囚禁,廢物太子被殺,三千年後,太子葉風重生歸來,這一世覺醒絕世天賦,鑄造強大神體,誅殺強敵,鏖戰天下,向三千年後的新一代神朝發起進攻!
“待我重生歸來時,一劍殺盡天下敵!”
十萬年前,九位風采出眾,獨斷萬古的女帝,妖後,被封印在鴻蒙金塔里。
十萬年後,少年小諾被家人迫害,淪為棄子。在陰差陽錯之下,打開鴻蒙金塔,修鍊霸體神秘,成就無上神體。
從那以後,所有的仙女,都將煙消雲散。
這是一個繁榮昌盛的時代,也是一個暗藏危機的時代,帝者的腳步已然遠去,而天命的餘蔭仍舊庇佑着眾生。
三千多年前,靈帝從動蕩的仙門時代走出,在南北兩大至尊仙門的支持下重整修行體系,廣開修行之門,創造了人人可以修行的盛世,但他執掌天下不到百年,便神秘消失在了六大古地之一的失魂淵深處。
千百年來,蒼雲界的勢力幾度更迭,失魂淵卻依然保持着那近乎永恆一般的寂靜。
直到那一天,浩瀚的光柱從失魂淵的深處沖霄而起,卻被一隻恐怖的魔爪生生撕裂,隨着光柱的破裂,其中裹挾着的九顆神石也破空而去,散落四方。
不久之後,一個身具魔族血脈的少年在一次探險中意外得到了一塊黑色的石頭,他的命運也因此被引上了一條難以預知的道路……
天界至尊重生,開始淪為太子妃嫂的雙修鼎爐,看秦逸翻雲覆雨,威震諸天!
全球異變,魔獸入侵。
御獸師,肩負起拯救人類文明的重任。
肖星宇穿越後,覺醒【神級御獸系統】。
開啟魔神之眼,可以看穿所有御獸隱藏進化路線、激活隱藏血脈、開啟無限進化……
哈士奇,進化地獄修羅狼!
小精靈,變異十二翼熾天使!
孵化龍蛋,召喚九幽燭龍!
……
多年後。
肖星宇身邊上古...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