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年。”
“嗯。”
“裡面有什麼?”
林淵看著遠處的山。山是青的,被雲霧裹著,只露出一個尖頂,像一座漂浮在雲海上的島。他看了很久,才開口。“不知道。”
三天後,天玄宗山門口。
十個人站成一排,林淵站在最前面,楚狂歌在他左邊,沈驚鴻在他右邊。剩下的七個人是內門的老弟子,修為都在金丹期,林淵不認識幾個。雲蒼真人站在臺階上,手裡拿著一卷紙,唸了十個人的名字,唸完把紙捲起來,塞進袖子裡。
“秘境裡的最高修為限制是金丹期。進去之後,你們的修為會被壓制在金丹後期巔峰以下。不要試圖突破這個限制,秘境會殺了你。”他看著林淵,“你的封印只有一個月。一個月後,不管你在秘境裡找到了什麼,必須出來。”
林淵點了點頭。雲蒼真人揮了揮手,十個人轉身往山下走。林淵走在最前面,楚狂歌在他左邊,沈驚鴻在他右邊。七個人跟在後面,腳步聲在石階上回蕩,一下一下的,很輕,很穩。走到半山腰的時候,林淵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天玄宗的山門在晨霧裡若隱若現,兩根巨大的石柱立在雲霧中,像兩把插在地上的劍。他看了幾秒,轉回頭,繼續往下走。
往北走了三天。
第三天傍晚,他們到了地圖上標註的位置。荒山深處,沒有路,腳下是厚厚的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像踩在棉絮上。頭頂是密密的樹冠,遮住了天,陽光照不進來,只有偶爾漏下來的幾道光斑,在地上碎成一片金。石門立在山壁上,兩扇巨大的青石門板,一左一右,門板上刻滿了符文,密密麻麻的,從底部一直延伸到頂部。門縫裡透出一絲絲灰白色的霧氣,很細,很輕,像蛇一樣從門縫裡鑽出來,貼著地面爬。
林淵走到石門前,把玉牌從懷裡掏出來,按在胸口。玉牌上的符文開始發光,金色的,很亮,像一顆小小的太陽。光從他的胸口擴散到全身,從全身擴散到四肢,從四肢擴散到指尖。他感覺到修為在下降——元嬰初期,金丹後期巔峰,金丹後期,金丹中期。降到金丹後期巔峰的時候,光停了。玉牌上的符文暗了下去,變成淡淡的金色,像一盞被人調暗的燈。他的修為被封印在了金丹後期巔峰。
他把玉牌收好,把手按在石門上。石門沒有動。他又推了一下,還是沒有動。沈驚鴻走過來,把手按在石門上,也沒有動。楚狂歌也試了,還是不動。十個人輪流試了一遍,石門紋絲不動。
林淵閉上眼睛,把意識沉入識海。羅盤還在轉,金色的光暈在灰濛濛的識海里很亮。一行字浮在羅盤中央:“石門·需混沌靈氣開啟。”混沌靈氣。林淵睜開眼睛,把右手按在石門上,把丹田裡的混沌靈氣灌進掌心。灰色的光暈在他掌心亮起來,很暗,像一盞快沒油的燈。石門開始震動,不是晃,是震,像一頭沉睡的野獸被喚醒了。門縫裡的灰白色霧氣越來越濃,越來越密,像潮水一樣湧出來,淹沒了所有人的腳面。石門慢慢地滑開,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像一聲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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