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羨慕。

他有母親，有陳老師，有未完成的夢想。這就夠了。

正想著，院門突然被輕輕敲響。

陸星燃一愣，這麼晚了，會是誰？

他披上棉衣去開門。門外站著陳啟明，身上落滿了雪，手裡提著一個布袋。

“陳老師？”陸星燃驚訝，“您怎麼來了？”

“聽說你姑姑來電話了。”陳啟明走進院子，拍了拍身上的雪，“不放心，過來看看。”

灶屋裡，林秀蓮也迎了出來：“陳老師？這大晚上的……”

“嫂子，打擾了。”陳啟明把布袋放在桌上，“過年了，帶點東西給你們。”

布袋開啟，裡面有一刀豬肉，一條魚，還有兩包點心。最下面，是一套嶄新的文具——鋼筆、墨水、筆記本。

“陳老師，這我們不能要……”林秀蓮慌忙推辭。

“嫂子，您聽我說。”陳啟明在凳子上坐下，表情嚴肅，“我今天去郵局交電話費，王會計跟我說了下午的事。陸星燃做得對。”

他轉向陸星燃：“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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