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過完，鎮中學開學了。

寒假二十八天，陸星燃一天沒歇。陳啟明家那間小小的教師宿舍成了他的第二個家。每天早晨七點半準時敲門，晚上九點才離開。中午陳老師下麵條，他就幫忙擇菜；陳老師批作業，他就在旁邊刷題。

筆記本從一本變成三本。數學、物理、化學，分門別類。錯題集越來越厚，紅筆批註密密麻麻。

開學第一天的摸底考試，陸星燃數學考了99分，全班第一。物理92，化學88，英語72——雖然還是弱項，但比上學期期末的58分進步了一大截。

總分排名出來時，全班都安靜了。

第二名，年級第五。

李娟還是第一，但分差只有7分。她拿著成績單看了很久，回頭看了陸星燃一眼，眼神複雜。那裡面有驚訝，有佩服，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她第一名的位置，第一次受到了真正的威脅。

陳啟明在講臺上宣佈排名時，聲音裡有掩飾不住的驕傲：“這次摸底考，我要特別表揚陸星燃同學。寒假二十八天，他一天沒休息，每天學習超過十二個小時。數學從期中考試的92分提高到99分，物理從78分到92分，英語從58分到72分。這個進步，不是靠天賦，是靠汗水。”

全班的目光都聚焦在最後一排那個瘦削的身影上。陸星燃低著頭，耳朵通紅，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桌面上的木紋。

下課後，趙磊第一個湊過來：“行啊陸星燃，你這進步也太猛了！寒假都怎麼學的？”

“就……做題。”陸星燃小聲說。

“做題能做成這樣？”趙磊翻著他的數學卷子，“最後那道幾何題，全班就你跟李娟做出來了。講講唄？”

陸星燃拿起筆，在草稿紙上畫圖。剛畫了兩條輔助線，周圍己經圍了一圈人。王浩坐在不遠處的座位上，冷冷地看著，想湊過來又拉不下面子，最終扭過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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