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燃燈逆襲:從底層學渣到頂尖醫神/第16章 成績墊底的絕望(2)
燃燈逆襲:從底層學渣到頂尖醫神_第16章 成績墊底的絕望(2)

陸星燃沒有立刻去碰那張試卷。他盯著試卷左上角那個用紅筆寫下的、猙獰的“37”,感覺那數字像兩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的視網膜上,燙進他的心裡。耳朵裡嗡嗡作響,老師講解題目的聲音變得遙遠而模糊。周圍同學翻動試卷、低聲討論的聲音,像隔著厚厚的玻璃傳來。

他感到一陣劇烈的眩暈和噁心,胃裡空蕩蕩的,卻翻騰著酸澀的液體。額頭上冒出細密的冷汗,手指冰涼。

就在這時,前排一個平時成績中等、但總愛以取笑別人來彰顯自己優越感的男生,趁著老師轉身寫板書的間隙,回過頭,用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人聽清的聲音,對著陸星燃的方向,嗤笑了一聲:

“37分?嘖嘖,我閉著眼睛瞎寫也不止這個分啊。”他同桌的另一個男生立刻介面,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就是,天生就是笨豬,讀什麼書啊,早點回家撿破爛得了,反正也是幹那個的料。”

“笨豬”兩個字,像針一樣刺進陸星燃的耳朵。

他的身體猛地繃緊了,指甲更深地掐進木縫,幾乎要折斷。一股灼熱的、混雜著無地自容的羞恥和尖銳憤怒的血氣,首衝頭頂。他想站起來,想撕爛那張試卷,想衝過去堵住那兩個男生的嘴!

但他什麼都沒有做。

他只是更緊地、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地低下頭,將整張臉埋進了臂彎裡。單薄破舊的外套袖子,迅速被眼角湧出的、滾燙而屈辱的液體浸溼了一小片。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肩膀因為極力壓抑而微微顫抖。

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絕望。不是對某一次考試失敗的絕望,而是對自己整個人生可能性的絕望。李小丫“離開這裡”的期望,母親“好好活著”的囑託,父親遺照上溫和的目光……所有這些微弱的星光,在這“37分”和“天生笨豬”的宣判下,似乎都變得無比可笑,無比渺茫,像狂風中的燭火,瞬間就要熄滅。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認識到,橫亙在他與“離開”之間的,不僅僅是貧窮、欺壓、冷漠……還有他自己。是他這個“笨”的、無法理解知識、無法取得哪怕一點點像樣成績的“廢物”。

連“學習”這條路,似乎也對他徹底關上了大門。

那天放學,他幾乎是踉蹌著走出校門的。那張37分的數學試卷,被他揉成一團,塞進了書包最底層,像塞進一個不願再面對的、潰爛的傷口。他沒有首接回家,而是漫無目的地走到了河灘,走到他藏廢品的那個石縫邊。

初冬的河灘,蘆葦枯黃,在寒風中瑟瑟發抖。渾濁的河水緩慢流淌,倒映著鉛灰色的天空,了無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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