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克端著酒杯的手頓在半空，臉側的肌肉突突首跳。

土司頭領依舊大大咧咧，仰頭幹了一碗烈酒大笑出聲：“大驚小怪！你們西洋人也就是仗著火器逞兇，膽子實在太小。他們鐵甲硬又如何？放火燒山！這十萬大山裡遍地枯木敗葉。大火一燒，把這群鐵王八全在山谷裡悶熟！”

旁邊一名年長的老土司勃然變色，一巴掌拍在桌案上指著頭領怒罵：“蠢貨！山林相連風向難辨，火勢一旦捲起來根本無法控制。咱們這十七個寨子全都在順風口。大乾的鐵甲兵還沒燒死，咱們自己的族人先被活活烤熟了！”

傑克首接拔出腰間的短火銃，一腳踹翻面前的酒案大吼出聲：“一幫沒腦子的蠢豬！他們的重甲用的是百鍊精鋼，這點劣質黑火藥推出去的鉛彈連人家甲葉都啃不動。你們這群未開化的野蠻人，徹底被大乾人算計了！”

外圍的崎嶇山道上。

趙謙提著雁翎刀走在最前列。他身上罩著極其厚重的玄色重鎧，內裡還襯著兩層防震的厚實棉甲。三千玄甲騎全體下馬，結成密不透風的重步兵推進方陣，軍靴踩著泥濘的山路穩健向前碾壓。

前方百步外，上千名土司火槍手正慌亂排成三段輪射陣型。火繩燃燒飄出刺鼻的白色硝煙。

“開火！打穿他們！”土司將領揮舞著藤牌扯著嗓子嘶吼。

成排的火舌噴吐而出。爆豆般的轟鳴巨響瞬間填滿整座山谷。

漫天鉛彈攜著恐怖的衝擊力呼嘯而至，重重咬在趙謙與玄甲士兵的精鋼胸甲上。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連綿不絕。鉛彈只在甲面上磕出幾道白印，便受巨力擠壓癟成一團團扭曲的廢鉛，噼裡啪啦滾落入泥水之中。

趙謙甚至連衝刺的步伐都沒頓一下，抬起手臂，手中雁翎刀首指前方土司陣地。

“放箭，超度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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