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子衿站在趙天明面前的時候,日光已經從雲層縫隙間漏了下來,在他和她之間的磚面上鋪開一層均勻的亮色。她握著軟劍,劍尖垂向地面,日光在劍刃表面形成一層細碎的亮光。她的手指在劍柄上收緊了,日光在她收緊的過程中從她指縫間漏過,在劍柄和手掌之間的縫隙中形成一層短暫的亮色。
“侯爺讓我動手,可我方才已經放過了他一次。”她站在那裡,日光在她肩頭落了一層均勻的亮色,她的目光沒有移動,日光在她沉默的過程中在她肩頭持續亮著。
蘇銘站在院門口,日光從他身後的方向照過來在他肩頭落了一層均勻的亮色:“你方才攔我的時候,說要替趙家擋一道。現在我已經給了你一個選擇的機會,但最終怎麼選,還是要看你怎麼定。你選好的路,走完了才能算你的選擇。”
趙天明站在牆根下,日光從側面照過來在他面前的磚面上鋪開一層均勻的亮色,他的刀鞘還掛在腰間,刀已經脫手了,斜躺在他腳邊。他的目光在蘇銘和秋子衿之間移動了一下,日光在他移動目光的過程中從他肩頭滑落到他握著袖口的手指上。他開口時聲音不高,日光在他說話時落在他面前的磚面上:“侯爺真的要趕盡殺絕?”
“你綁蕭清雪的時候,沒有想過趕盡殺絕的事。”蘇銘說,“現在想也來不及了。”
趙天明站在原地,日光在他沉默的過程中在他肩頭持續亮著。秋子衿側過頭來看了蘇銘一眼,日光在她偏頭的角度中從她肩頭滑落到她握著劍柄的手指上。她的面色在日光下顯得比方才更白了一些,日光在她側臉的輪廓上形成一道明暗分明的亮線,她的目光在蘇銘臉上停了一下:“侯爺,我動手就是趙家的人了,鎮北侯府這條線就算是斷了。你能確定,他死在我手裡之後,宗室那邊查到趙家時不會連鎮北侯府一起追進來?”
“他是在你的劍下斷的氣,鎮北侯府和趙家之間的那道線在你接過他之前就已經被切斷了,你的選擇已經做好了。”
秋子衿的嘴唇動了一下,日光在她張口的動作中從她下頜邊緣滑落到她握著劍柄的手指上,然後她轉回去面朝趙天明的方向,她的劍尖在她轉身的過程中在地面上拖出一道細長的亮線,沙土翻卷又落下。
趙天明看著她手中的劍尖,日光在他看著劍尖的過程中從他肩頭滑落到他握著袖口的手指上:“秋子衿,你是書院的人,你是先帝還在時那位兵部侍郎的女兒。你殺我,宗室不會放過你。”
秋子衿把劍從地面上抬了起來,日光在劍尖抬起的動作中從刃面滑過,在劍尖邊緣形成一道細長的亮線:“侯爺說得對。我已經選好了。”她說完這句話之後,劍尖向前遞出。沒有蓄勢,沒有調整握劍的位置,只是從垂落的狀態抬起到與肩平齊,然後向前平送。劍尖穿過趙天明胸口的衣料時幾乎沒有發出聲響,日光在穿過的過程中從劍刃表面滑過,在衣料裂口邊緣形成一層細碎的亮光。趙天明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那截劍刃,日光在刃面邊緣形成一層細碎的亮光,他的嘴唇動了一下,日光在他張口的動作中從他下頜邊緣滑落到他握著袖口的手指上。劍刃被抽了出來,日光在抽出的過程中從刃面滑落,在衣料邊緣形成一層短暫的亮色。趙天明靠著牆根滑坐下去,日光在他坐下的過程中從他肩頭滑落到他握著袖口的手指上。在他的目光移向了蘇銘的方向,日光在他移動目光的過程中從他肩頭滑落到他握著袖口的手指上。他在片刻之後垂下了頭,日光在他垂頭的動作中從他後頸的衣領邊緣滑落到他握著袖口的手指上,不再移動了。
一縷無形的氣運從趙天明的屍體上升起。日光在氣運升起的過程中在空氣中形成一層細碎的亮光,在氣流升騰的路徑中短暫地閃爍了一下,然後在接觸到蘇銘的肩頭時暗了下去,像是被一層看不見的膜吸收了。蘇銘站在原地,日光在他沉默的過程中在他肩頭持續亮著。他感覺到那股氣運在接觸到他經脈的瞬間分散開來,沿著氣血流動的方向向丹田處匯聚。它比他以前吸收過的任何氣運都要完整,像是趙天明這個人的存在本身形成了一種凝固的實體,在他死亡的那一刻被完整地釋放了出來,沒有散失。那些氣運在穿越經脈時在丹田的邊界形成了一層持續的壓力,沿著經脈的走向向內滲透——那道門裂開的縫隙在氣運的推動下又打開了一些。他站在院門口沉默了片刻,日光在他沉默的過程中在他肩頭持續亮著,然後他開口,聲音不高:“走。”
他轉身朝院門的方向走去,日光在他轉身的動作中從他肩頭滑落到他握著袖口的手指上。秋子衿站在牆根旁邊沒有動。她低垂的目光落在面前的地面上,日光在她沉默的過程中在她肩頭持續亮著。忽然間她抬起了頭,日光在她抬頭的動作中從她肩頭滑落到她握著劍柄的手指上。她的面色比方才紅潤了一些,日光在她側臉的輪廓上形成一層暖色的亮光。她的目光落在蘇銘的背影上,日光在她看著他的過程中在她瞳孔表面形成一層細碎的反光。
她的目光比之前更深了一些,像一層原本覆蓋在水面上的薄膜被揭開了。蘇銘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日光在他轉身的動作中從他肩頭滑落到他握著袖口的手指上。他看了她一眼,日光在他偏頭的角度中從他肩頭滑落到他握著袖口的手指上:“你盯著我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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