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子衿的軟劍已經抬到了與肩平齊的位置。日光從雲層縫隙間漏下來,在她面前的磚面上鋪開一層均勻的亮色,她的劍尖在距離蘇銘約五步處停住了——不是遲疑,是在等一個更明確的訊號來決定是向前還是收回。
蘇銘站在她對面,日光從側面照過來在他面前的磚面上鋪開一層均勻的亮色。他看了她片刻,日光在他沉默的過程中在他肩頭持續亮著,然後他把劍從趙天明的方向收了回來,劍尖垂向地面,日光在劍刃表面形成一層細碎的亮光:你確定要攔?
末將已經站在這兒了。秋子衿說。
蘇銘沒有再問。他把劍斜向移開,日光在劍身移動的過程中從劍柄滑向劍尖,在劍身中段形成一層均勻的亮色。他起手的時候沒有蓄勢,劍刃從斜下方挑向秋子衿的右肩,落點在她肩甲邊緣外側約兩指處。秋子衿側劍擋了一下,軟劍的劍身在接觸他劍刃的瞬間微微彎曲,沿著他劍刃的斜面滑走,在空氣中劃出一道細長的弧線。她的劍在滑走之後沒有停頓,劍尖順著弧線的餘勢切向蘇銘的小臂外側。蘇銘收劍回防,劍刃橫在小臂前方,兩劍碰撞時發出一聲短促的金屬交擊聲,各自彈開了約一掌的距離。秋子衿在彈開的同時調整了重心的落點,日光在她調整的過程中從她肩頭滑落到她握著劍柄的手指上。
蘇銘在第二次碰撞中加了三成的力。他的劍從正面壓向秋子衿的中路,劍刃在接觸她軟劍的瞬間向前推了一截,秋子衿的軟劍在受力之後沒有硬頂,劍身彎曲的幅度比之前更大,沿著他劍刃的斜面滑向末端。他藉著那股推力的餘勢繼續向前壓了半步,秋子衿在那半步的間隙中已經完成了重心轉移,身體順著劍身滑開的方向側移了一小段距離,退到了他的攻擊範圍邊緣。
趙天明跪在一旁,日光從他肩頭滑落到他握著袖口的手指上。他看到蘇銘的劍刃掠過秋子衿腰側時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淺痕,那痕跡從磚面邊緣延伸到院牆根部,在觸及牆根時留下了一道細長的白色擦痕,邊緣處的磚屑向兩側翻卷開來,日光在那些翻卷的磚屑表面形成一層細碎的亮光。
秋子衿,你攔不住我。蘇銘說,你學的是我父親的路子,我比你更清楚那套劍法的收勢在哪。
秋子衿沒有回答,日光在她沉默的過程中在她肩頭持續亮著。她的劍在第三次碰撞中沒有選擇滑走,而是迎著蘇銘的劍刃正面擋了一下,劍身在接觸的瞬間彎曲到了極限,金屬表面發出一聲緊繃的細響,日光在彎曲處形成一層集中的亮光。蘇銘的劍在那次正面碰撞中被壓住了半息,然後他收劍重新起勢——這一次他沒有用劍刃去接她的劍身,而是將劍當作戟來用——劍身橫劈而下,力道從腰胯傳導到肩臂,在到達劍刃之前已經在劍身的路徑中完成了一次積蓄,然後在接觸到她軟劍的瞬間釋放出來。秋子衿的軟劍在那次橫劈中彎曲到了極限,她沒有硬頂,在劍身即將承受不住的瞬間側身卸力,將劍身沿著蘇銘的劍刃斜面滑走,同時向後退了兩步。她退後的位置剛好越過院牆倒塌後散落的磚堆邊緣,日光在她身後形成一層均勻的亮色。
蘇銘收住了劍勢,日光在他收劍的動作中從劍刃滑落到他握著劍柄的手指上。他看了一眼秋子衿退後的位置,日光在他偏頭的角度中從他肩頭滑落到他握著劍柄的手指上,然後他重新起手——這一次他用了七成的力。劍身從斜上方劈下,速度比之前更快,落點在秋子衿的劍身中段。秋子衿側劍格擋,軟劍在接觸的瞬間彎曲到了極限,她整個人順著那股力道向側面滑退了數步。她退後的路線穿過院牆的缺口,在院牆邊緣處停了一下,日光在她停步的過程中從她肩頭滑落到她握著劍柄的手指上。
趙天明已經退到了院牆根下,日光在趙天明靠著的牆面上形成一層均勻的亮色。他看到自己面前的磚面已經碎了大半,那些從院牆方向延伸過來的裂紋在觸及門檻時短暫地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向前延伸,在廳門和牆面之間形成幾道深淺不一的裂縫。趙天明感覺到了面前那片碎石和磚屑中正在緩慢彌散的餘力。碎石在風聲和餘光的作用下微微移動著位置,填補著那些剛剛形成的凹陷處。
秋子衿的劍已經下垂了。她的手腕在剛才的衝擊中已經出現了明顯的乏力感,日光在她垂下的手背上形成一層細碎的亮光。她站在院牆的缺口旁邊,日光在她面前的碎石堆上形成一層均勻的亮色。
蘇銘握著劍站在空地中央,日光從他側面照過來在他面前的磚面上鋪開一層均勻的亮色:五十招了。你還要繼續嗎?
秋子衿看著自己垂在身側的那隻持劍的手——日光在她握著劍柄的手指上形成一層細碎的亮光。她把軟劍放了下來,日光在她放下的動作中從劍刃滑落到她握著劍柄的手指上,在劍柄和手掌之間的縫隙中形成一層短暫的亮色。她沒有說話,日光在她沉默的過程中在她肩頭持續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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