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定形後還要在日光下暴曬幾日，我擔心過些天會下小雪，想趁這幾日晴天曬一曬。”

如此說來，也是沒辦法了，孟訾鳶沒心思再和他東拉西扯說笑了，臉色正經地叮囑道：“不要勉強，累了就歇一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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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過去，孟訾鳶醒來梳洗打扮一番，就去了藥室。

藥室內門窗大開，鐵具擺滿了檯面，三具人形黏土完完整整地躺在三張長板上，每一具面前都燃著三根香燭。孟訾鳶進去後，對著長板均拜了拜，然後才去看一旁沈睡的陸晏奚，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忙完的，袖口挽到腕肘處，兩隻手沾染的泥汙也沒空洗，現在已經乾涸了，他左胳膊撐著桌沿，額頭支在手上，雙眼緊闔睡著。

孟訾鳶沒吵醒他，輕手輕腳離開，轉身去灶房，隨便下了兩碗麵，再端著面回來的時候，陸晏奚已經不在藥室了。正在她準備找人之時，陸晏奚從後院出來了，換了身乾淨衣裳，臉上也打理過了，隻眼下烏青還暫時消褪不去，他開口道：“醒來回寢房找你，見你不在，還以為你去醉仙居買膳食了。”

“沒去醉仙居，我去灶房下了兩碗麵。”孟訾鳶招他過來吃麵。

孟訾鳶晨間沒什麼食慾，動了兩筷子就放下了，問起正事如何了，陸晏奚緩慢地咀嚼著食物，嚥下後道：“昨日挖的土夠了，我用一夜的時間做出了父親母親還有長生的骨形，等再晾乾一些，就去請婁大人為我尋一處燒窯燒製。”

“這三具骨形如何運去燒窯嗎？”

“租一輛大些的馬車，足以放得下，我在車轅駕車即可。”陸晏奚差不多吃完了，放下筷子，看著欲言又止的孟訾鳶道，“燒窯你就不必陪我去了，路遠奔波，到了窯洞，住的地方狹窄陰暗，火性卻大，悶熱煙燻對喉嚨不好，你好生在府裡等我。”

孟訾鳶遂放棄與他同去的想法：“好吧。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三日後。”陸晏奚解釋，“燒窯燒完後，不能立刻上路，避免路上顛簸磕碰壞了，還需在那曝曬定形三天。”

“這樣說的話，確實急不得，路上磕碰到了是對先人不敬。”孟訾鳶道，“你放心去吧，我留在這兒可以把入葬儀式需要的東西先備好，省得你回來還要繼續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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