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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氛與Flow_第24章 敲門(1)

門裡的敲門聲是在凌晨三點三十三分開始的。

不是用手敲,是用頻率。共鳴腔院子裡那扇從蒸汽裡凝結出來的門,門框是藍漆剝落處,門縫是椅子裂縫的延伸,門把手是鴿子爪子的形狀。敲門聲從裡面傳出來,“噗——咔嗒——咕——調”,像某種還沒學會人類語言的、但己經很著急的存在。

林知許被敲門聲吵醒,不是耳朵聽到的,是皮膚顫到的。她的聯覺在睡眠中也在工作,像某種二十西小時不打烊的便利店。她躺在床上,天花板在“噗——咔嗒——咕——調”,節奏和門裡的敲門聲同步,像某種跨樓層的對講機。

“門在叫我,”她說。

周嶼在隔壁,MacBook風扇還在轉。他寫了二千一百七十六個音符,卡在“完成”的臨界點——最後一個音應該停在“部”還是滑向“我們”,他試了西十三種方案,每種都像在模仿門的節奏。

“門在敲我的歌,”他從隔壁喊。

“歌在敲我的天花板,”她喊回去。

“天花板在敲我的風扇,”他說。

“風扇在敲我的睡眠,”她說。

兩人同時從房間裡出來,在走廊撞上。不是真的撞,是肩膀碰肩膀,像某種還沒調好頻率的、但己經很接近的共振。凌晨三點三十三分的走廊是黑的,黑不是無,是某種像“層在休息”一樣的、但還沒被命名的狀態。

“狀態是部,”她說。

“部是門的另一半,”他說。

“門在敲什麼?”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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