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點半,陳默剛出修車鋪門口,一眼就看見顧念等在路邊。
今日她一身深灰西裝外套,搭配同色系西裝短裙,利落又不失分寸,一隻手提著薄薄的檔案袋,長髮盡數紮成低馬尾,沒有一絲碎髮凌亂。晨光落在她身上,襯得膚色愈發白皙,周身氣場顯得更加沉穩,此刻的顧念給人的感覺是鋒芒內斂不外露,卻自帶讓人信賴的專業感。明明身形纖細,光站在那裡,就自帶可靠踏實的氣場,光是看著,便讓人心裡安定大半。
“走吧。”她看了陳默一眼,點了點頭,露出她的職業性微笑。
兩人並肩往公司方向走。陳默走了一段路忽然開口:“顧律師,宣告是你起草的,你覺得趙凱會在上面做手腳嗎?”
顧念頭也沒回,步子沒停:“他可能會在蓋章和簽名的位置上做點文章。比如用行政章代替公章,或者簽名潦草到無法辨認。所以今天我們要對的仔細點。”
陳默側頭看了她一眼。她的側臉在晨光裡輪廓分明,說話的時候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像在陳述一道己經解過無數遍的定理。
他點了點頭:“嗯”。
兩人走到公司樓下,陳默停住腳步,抬眼靜靜望向眼前這棟通體玻璃幕牆的寫字樓。過往幾年他日日進出,如今再看,心底五味雜陳。
顧念站在他身側,順著他的視線望向大樓,隨即側過頭輕聲發問:“是心裡還懷念,還是緊張?”
“都不是。” 陳默眼底覆著一層淡淡的漠然,沒有留戀,也無慌亂,只是平靜地望著樓宇,輕聲開口,“只是覺得不過短短三天,這棟樓,看著比以前矮了不少。”
從前他總覺得這座高樓壓得人喘不過氣,為了業績、薪水、維繫家庭,日日低頭奔波;可如今手握底牌,心中再無半點牽絆與忌憚,曾經高聳逼人的樓宇,也就顯得平平無奇,再也威懾不到他半分。
顧念沒接話,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兩人走進去的時候前臺小周看到陳默,目光越過他落在顧念身上停了一拍,然後收回來說:“陳主管,趙總在會議室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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