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把三枚紅色游標逐一釘在江城市地圖上。三名暗血殺手分別入住城西、城南、城東三家客棧——間距剛好遠到任何一個遭襲,另外兩個都無法在短時間內趕到支援。這是暗血的標準戰術:獨立作戰,不依賴編隊配合,靠個人戰力單點突破。小七調出三家客棧的建築平面圖,標註了樓梯間、後門、二樓窗戶高度及最近巷道走向。
“城西,雙刀,瘦高個,假名登記。城東,長鞭,女的,鞭子纏在腰間當皮帶,入住時沒人發現她帶武器。城南,銅錘,最壯,一首在房間裡沒出來。”小七把棒棒糖換了個方向,“影去城西對付雙刀。林北去城東對付長鞭。城南這個銅錘攻擊範圍短,適合風箏——我帶小藥和何銘去拖住他,不硬拼,只拖延。”
影無聲地從後巷消防門進入城西客棧。他踩樓梯時每一腳都落在踏板靠扶手那一側——這個無聲步技巧是鐵手會訓練營的必修課,踩了幾萬次之後變成肌肉記憶,在自家搞錢閣的樓梯上也從沒錯過。二樓走廊鋪著暗紅色舊地毯,壁燈忽明忽暗。他走到走廊盡頭,短刀從刀鞘裡極緩慢地拔出,刀刃上的真氣導流槽在壁燈微光下泛著極淡的暗金色光暈。他用刀尖在門鎖上極輕地敲了三下——不踹門不破窗,敲門的力道精準到剛好只夠讓門內的人聽見,卻不會驚動隔壁住客。
門開的瞬間,一道極亮極快的銀光從門縫裡劈出來。影的頭往左偏了半寸,刀鋒擦過右耳廓,削斷了幾根頭髮。他滑退半步拉開距離,短刀上撩格擋,刀鋒精準撞上對方第二把刀從下往上撩起的刀尖——這第二刀藏在第一刀的刀光後面,是真罡境巔峰殺手用來破門衛的標準起手式,先劈後撩,劈刀吸引格擋,撩刀切腹。影在鐵手會跟暗血的人交過手,見過這招,知道第一刀是佯攻,第二刀才是殺招。
瘦高個從門框裡閃出來,雙刀在身前挽了道極快的刀花。刀身極薄,薄到幾乎透明,刀柄末端各拴著一枚暗紅色靈石,表面刻著加速符文。第一刀還在視野左側,第二刀己無聲切到右肋。影用刀背格開第一刀,身體左旋,第二刀擦著天蠶銀絲甲劃過,刀尖在軟甲上劃出一道細白痕。他翻轉手腕,短刀從上往下劈向對方右腕——打手腕不打刀身,廢握力不廢刀刃。瘦高個收刀橫切影的咽喉,影用刀柄底部撞角砸偏刀鋒,切進換氣間隙,短刀首刺胸口。
瘦高個用刀背格擋,兩刀相撞的衝擊力把他震退,後背撞在走廊牆壁上。他驚訝地看著影——他在暗血接過無數任務,從未有人在正面交鋒中逼退過他。影沒追,只是重新把刀尖對準他的方向——不追是因為走廊盡頭還有一扇窗戶,追太急對方會翻窗跑。影要把戰場鎖死在這條走廊裡,窄到對方兩把刀不能同時展開。
城東客棧後巷極窄,只容兩人並排。長鞭女站在二樓窗臺上,暗青色長鞭垂下來,鞭梢嵌滿倒刺,塗著麻痺毒液。她甩鞭——鞭梢劃出極亮的弧形抽向林北面門,攻擊覆蓋整條巷寬。她在暗血的資料裡讀過林北的檔案:真罡境中期,近身戰極強,拳法剛猛,身法靈活。對付這種人,不能讓他近身——她的長鞭攻擊半徑比碎空拳大得多,只要保持距離,林北就是活靶子。
錢影步無聲發動。六道殘影在窄巷裡精準鋪開,每一道都落在長鞭攻擊弧線的變向節點上。鞭梢貫穿正中那道殘影,把排水管抽得粉碎。林北的真身從最左側殘影閃出,向窗臺推進。長鞭女翻轉手腕,鞭身繞出極密的螺旋從側面掃來——逼他後退。但巷子極窄,螺旋被牆壁壓得緊湊,鞭梢變向空間比空地上小了將近一半。她沒有預料到這個——暗血的檔案裡標註了錢影步的速度資料,但沒有標註林北會在什麼樣的地形裡使用它。
林北卡在螺旋收束的極短間隙裡側身切入。碎空拳十成力從極近距離砸向她胸口。她用鞭柄格擋,拳鋒撞上鞭柄,第一層勁力炸開,靈石護層震出裂紋。第二層炸裂沿鞭柄傳導進手腕,整條右臂護體真氣劇烈波動,長鞭脫手飛出去,鞭梢掛在空調外機支架上晃盪。
她拔出兩把短匕首刺向林北咽喉,毒液是麻痺毒素的濃縮版,見血封喉。林北偏頭閃開第一刀,右手擒拿精準扣住她右腕——關節鎖釦,拇指壓在尺骨莖突下方。這個擒拿動作是他在出租屋對付五角合圍時就用過的,對付持匕首的對手只需要鎖死腕橫韌帶,握力就會瞬間歸零。她五指被迫鬆開,匕首掉地。碎空拳在她鬆手的同一瞬間正中胸口——她整個人雙腳離地飛出去,後背撞在巷子牆壁上,沿牆壁滑坐到地上,咳出一大口血,頭垂了下去。
林北把右拳收在腰側,按下加密頻道:“城東解決。”
城南客棧,銅錘壯漢察覺到兩個同伴的例常聯絡訊號接連沉默。暗血的規矩是每隔一段時間必須發一次定位訊號——現在訊號斷了。這意味著城西和城東都出事了。他極其煩躁地拉開房門,蘇瑤在三樓用弩機鎖定——鈍頭弩箭,不致命,但衝擊力足夠打斷衝鋒節奏。
何銘把輕鋼盾頂在樓梯口拐角。壯漢衝出房間,銅錘暴烈砸向盾面,何銘雙臂暴起青筋,左腳蹬在臺階邊緣,硬接住這一錘——盾面上那道新增的強化筋被砸出一個極淺的凹痕,但他的雙腿紋絲不動。小藥捏碎兩顆凝煙丹投到壯漢腳下,這是他用實驗失敗的凝氣丹廢料重新配比做出來的——藥粉遇高溫劇烈冒煙,煙氣無毒但極濃極嗆。濃煙吞沒整條走廊,壯漢狂怒揮舞銅錘卻根本看不清樓梯口方向,砸到牆壁和水管上,始終摸不到正確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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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姜小樂姜小平姜小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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