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新面孔
恆達專案開盤售罄的訊息在省城地產圈轉了一圈，帶來的反應比林塵預想的還要大。付總說開盤之後那幾天，省城幾個同行私下聚會的時候都在聊華瑞，有人問那個年輕老闆到底是什麼來路，有人算了一下恆達專案從拿地到開盤的時間線，說華瑞的節奏比省城大多數開發商都還要快，也有人說以後省城這邊拿地要多留個心眼了。付總在轉述的時候沒有新增任何判斷，只是把聽到的話整理了一遍，像是不想讓自己的語氣影響林塵對這條資訊的判斷。林塵沒有把這些當回事，有人聊說明你在場上了，沒人聊才是有問題。
但付總又補了一句：“林總，省城最近有一家新公司進來了，叫遠盛置業，省外的，老闆姓傅，之前在南方做工程起家，手裡資金充足，野心不小，聽說他在省城幾個片區同時看了好幾塊地，其中一塊離恆達專案直線距離不到兩公里，位置也很不錯，城市主幹道沿街面很長，昭示性好，將來的盤會比恆達專案更靠近城市主介面。”
林塵沉默了片刻：“他報名了嗎？”
“已經繳了保證金，下個月開始競拍。遠盛那邊動作很快，沒有像其他公司一樣先做市調、再出方案、再報董事會，他們的節奏是跳過中間步驟直接進場的，像是早就準備好了標的，只等一塊合適的靶心落下來，而且他們的團隊已經到位了，專案總、營銷總、設計總都在省城租了辦公室，並不是臨時派人來盯一下就走的那種。”
林塵聽完沒有立刻回應。他讓趙志遠查了一下遠盛置業的背景。趙志遠當天下午就回了訊息：遠盛置業註冊地在南方，註冊資本兩個億，實繳到位，法人代表姓傅，名下還有兩家公司，跟地產不直接相關，但在工程領域有不少專案經驗，在省城沒有做過任何專案，這是第一次進入這個市場。趙志遠說那家公司的節奏不像新手，動作利索，事先功課做得非常足，選的幾塊地都是經過篩選的，不是臨時起意，像是早就盯上了這個區域了，做了好幾個月的功課才動手。
接下來的幾天，林塵把趙志遠發來的資料反覆翻了幾遍，包括地塊的具體位置、面積、容積率、周邊配套現狀和未來的規劃方向，每一處都列得清楚，沒有含糊的地方。他坐在桌前，桌面的檯燈照在紙質檔案上，把所有的頁面排成一排，從左到右按時間順序排列，讓每個地塊的資訊都橫向對齊。他對照恆達專案的地塊情況做了一次綜合對比，發現遠盛看中的那塊地確實不錯，主幹道沿線，昭示性好，採光通透，沒有遮擋，距離商業配套也更近。恆達專案的位置偏內一些，進出不如對方順暢。但恆達專案的地塊面積更大，社群內部可發揮的空間更充足，建成後在配套上可以拉開差距。
他把資料整理完之後，在電腦上拉了一個表格，把兩個地塊的優劣勢逐一列了出來。遠盛那塊地的外部條件更好，如果同時間段入市，會在展示面、通達性、辨識度三個維度上佔優。但恆達專案的社群規模更大，內部配套更齊全，只要把幼兒園和社群商業中心補齊，外部條件的差距就會被抵消掉。
林塵讓趙志遠聯絡設計院，做一版最佳化方案，把幼兒園和社群商業加到規劃裡，重新測算一下指標和成本。趙志遠當天下午就回復說設計院可以改，但需要一週時間出圖。林塵說：“一週就一週。一週之後我要看到完整的方案，然後拿去跟遠盛的地競爭，他們有一條靠路的主幹道，我們有社群和配套，兩條不同的路線，路是他們自己的，社群是我們做的，本質上是兩種不同的優勢，看市場更認哪一種。”
窗外的光正在暗下來，路燈還沒有亮。恆達專案的外立面已經完工了，那排窗框在暮色裡泛著統一的光澤，每個窗洞的尺寸一致、間距一致、顏色一致。他坐在椅子裡，背靠著椅背，沒有起身開燈。窗洞的輪廓在逐漸加深的天色裡開始變暗，邊緣由清晰變得模糊，最後一排排窗框融進了牆體裡，整棟樓變成一整塊剪影。燈還沒有亮，但已經不需要亮了，那排窗洞的位置他已經記住了，不需要靠光來確認它們還在那裡。他不需要光也能看清那排窗洞的位置和它們的輪廓，就像記憶裡的東西在暗處反而更清晰，因為沒有多餘的光來分散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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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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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