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秀蘭搖頭。“她不知道。她以為自己是宋太太親生的,三歲之前的事全不記得了。梁叔讓她管我叫乾孃、管他叫梁叔,她就是宋家的養女。沒人告訴她她是“拿來頂替別人”的孩子。”
煤油燈跳了一下,光影在牆上晃了晃。溫清墨站起來的時候膝蓋發出一聲輕響,蹲太久了。她轉身看向院門口,蘇念還站在那裡,手扶著門框,五根指頭攥得發白。她聽完了全部。
院子裡安靜了很久。蘇念沒有進來,也沒有走。她就站在那個門框裡,像一個被裁好但是不知道貼在哪兒的人。
周秀蘭終於站起來,把那件疊好的小孩衣裳拿起來遞到溫清墨面前。“這件衣裳是我民國元年臘月做的,做給一個滿月女娃穿的。我做完那天晚上,那個女娃就被人從產房裡抱走了,再沒回來過。”
溫清墨接了那件衣裳。藍布面的,針腳密實,領口繡了一朵纏枝蓮花紋——跟養父那本舊簿子裡記錄的那個襁褓上的紋樣一模一樣。她把衣裳攥在手裡,棉布軟塌塌的像一捧水。
“那個女娃,你後來有沒有再見過?”溫清墨問。
周秀蘭看著她,眼淚己經從下巴滴到衣襟上了,但她的嘴角微微往上提了一點,是一個極淡極淡的弧度。“我每天都能看見她。你左肩胛那塊青記,是我拿艾草灰蘸米酒按上去的。我怕你被人認出來。”
蘇念終於從門口走進來了。她走到周秀蘭面前,兩個人的距離只隔了一臂。蘇念嘴唇翕動了幾次,最後只擠出一句話:“你是我親孃?”
周秀蘭點頭。手一抖,那根別在衣裳上的針掉在地上,叮的一聲脆響。
蘇念站在那裡,站著站著肩膀開始抖。她沒哭出聲,但下巴繃得很緊,整個人的輪廓在煤油燈光裡像一張繃到極限的弓。溫清墨把手裡那件藍布衣裳輕輕擱在她手裡,然後拍了拍她的肩,什麼都沒說。
這時候院門外傳來了腳步聲,很穩,一步一步踩在溼石板上的聲音有節奏感。然後梁叔的聲音從院門外面傳進來,隔著門板不疾不徐地響起來:“秀蘭,夜深了,別聊了。”
蘇念猛地回頭。溫清墨側身站到門口縫隙處朝外看了一眼——梁叔站在天井外面兩步遠的月影裡,身上還是白天那件靛藍馬褂。他右手垂在身側,手裡捏著一把鐵皮剪刀,刀刃上往下滴著東西。
暗色的,黏稠的,在月光底下反著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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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後悔流+追妻火葬場+人間清醒+舔狗逆襲】
江妧等了賀斯聿七年也沒能等來他的求婚。 她決定做個為愛衝鋒的勇士主動向賀斯聿求婚。
卻不想意外得知賀斯聿心裡裝了個深愛多年的白月光,甘願為她自墜神壇為愛當三。
這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白月光檯子。
江妧認栽買單迅速離場,生命中最大的敵人,有時就是困在思想圍城裡的自己。
所有人都以為江妧只是在跟賀斯聿鬧脾氣,連賀斯聿自己都這麼覺得。
畢竟,養了七年的狗是離不開主人的。
後來,賀斯聿發現自己才是那條離不開主人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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