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燈會,我來到長橋上,為一個月後的婚禮拍攝Vlog素材。 卻在取景框內看到弟弟沈言澈。 和本該在公司加班的,我的未婚妻顧雲舒。 沈言澈在攤位前挑選東西,帆布包的背帶順着肩膀滑落。 顧雲舒幾乎本能地接住,順手背到自己肩上。 帆布包上掛滿各類動漫金屬徽章,和她身上的米白色長裙格格不入。 或許只是碰巧。 可取景框里,那個包一直穩當地掛在顧雲舒肩頭。 長街上人來人往,她沒還。 沈言澈挑好東西,伸手要拿,她反而側身避開,說了句什麼,兩個人都笑了。 確定戀愛關係後的第一次約會,我接工作電話時,讓她幫忙拿一下掛滿徽章的攝影包。 她單手捏着背帶末端。 在我掛斷電話、轉身的瞬間,就把包塞回我手裡。 “這包太沉,跟我的衣服也不搭。” 語氣平平,耳根卻有些紅。 我注意到三兩路人的側目,還調笑了她幾句。 見她真的排斥,就再也沒讓她替我背過。 鏡頭裡的他們沒動,我的取景框里卻全是殘影。 橋上廣播放着“願有情人終成眷屬”。 我按停錄製,指尖冰得發麻。 這個結局,我不參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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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便把沈言澈按在我面前跪下。媽媽抬手,在他臉上狠狠扇了兩巴掌。“你這個不懂事的,糾纏你未來嫂子,好好的婚事讓你攪黃了,還不快跟你哥認錯!”沈言澈捂着臉,呼吸急促。我靜靜站在原地,覺得很新奇。沈言澈小時候做過手術。不管發生什麼,爸媽都…

和沈既白地下戀第十年,他終於答應在同學聚會上公開我們在一起的消息。聚會前一天5,他毫無徵兆的把我拉黑了。再見面時,他和年少時的白月光池清夏一起走進包廂。我在一片呼聲里,和他錯開目光。高中班主任忍不住八卦:“我沒看錯吧?你們倆這是......和好了?”池清夏嬌俏一笑:“老師,我昨天才回國呢。”大家紛紛起鬨打趣。“昨天池清夏回來就是沈既白去接的。”“豈止,還一起來的呢,又開車門又拎包。”“要不是當年她突然出國,他倆今天得抱着二胎來。”我坐在角落,指尖貼着冰涼的杯壁,一言不發。他們分開十年,我們也在一起十年。每年聚會,我們永遠錯開到場,坐最遠的座位。連集體合照都要站在對角。

畢業前夕,哥哥為我們這個五人小團體專門定製的拼圖到了。哥哥興奮地叫來我的竹馬慕辭和男友阮宴,還有妹妹昭昭一起拆快遞。拼圖大功告成,昭昭指着畫面上四個栩栩如生的小人,故作驚訝地捂住嘴,怯生生地看向我:“呀,怎麼只有我們四個?是不是店家粗心,忘了畫音音姐......”客廳瞬間安靜。哥哥愣了一下,隨意地撓了撓頭:“草圖是按照上個月去海邊那張合照畫的,音音當時在旁邊系鞋帶,沒拍進去,店家就照着四個人的畫了。”阮宴拍了拍我的肩,溫和地打圓場:“沒事,反正只是一塊拼圖,音音向來不計較這些虛頭巴腦的儀式感,對吧?”我看着那塊嚴絲合縫、根本沒有留出第五個人位置的拼圖,心底一片死寂。是啊,我不計較。不計較他們去玩密室逃脫總是四個人鎖車。不計較群里聊天我一接話就冷場。不計較團建,他們把唯一帶窗的房間分給昭昭,讓我住地下室。既然這嚴絲合縫的世界早就四人成局,那我這塊多餘的碎片,也是時候安靜退場了。

“這次的外派工作是不公開且保密的,可能幾年都回不來,也無法跟家裡人聯絡,你確定你丈夫知情?不然他到時候找過來,我們這邊因為協議也沒法跟他透露你的行蹤。”
“確定。”雲清妤接過工作人員手裡的證件。
在對方猶豫的眼神下,給了他一顆定心丸。“我和我丈夫要離婚了,十天後,我會按時出發。”
她要的,就是他們的不透露行蹤。她要季佑安再也找不到她。
不遠處兩個路過的工作人員卻像是聽見了什麼驚天大瓜。
“我沒聽錯吧?季太太居然說她要跟她先生離婚?季先生不是咱們海城出了名的愛妻如命?!他能同意嗎?”
“就是說啊!我可還記得當年那場轟動全網的告白儀式,還有當時季太太出意外,醫院前腳才下病危通知,季先生立刻就割了腕打算殉情,要不是助理髮現的早,他們早就陰陽兩隔了,我寧願相信我耳朵出問題了,我都不信他們會離婚……”
這樣的話,雲清妤聽過太多。
所有人都覺得季佑安愛慘了她。
如果雲清妤沒有收到那些視頻,她也會至死都堅定的相信季佑安的真心。
可現實永遠比想象骨感。

因為暴雪飛機延誤,我深夜被困在距離市區六十公里的機場。 給未婚妻沈安妮打去電話,她嘆了口氣:“網約車打表大概三百。” “我先轉你150,咱們AA,這是戀愛協議里規定好的。” 她是京大出了名嚴謹克制的帶教女教授,最討厭在經濟上占對方一分便宜。 我站在冷風中點擊收款,頭頂卻詭異地浮現出一塊滾動的彈幕光屏。 【又在用AA制PUA男主了,怎麼不說說你正在幹什麼?】 【沈教授正開着邁巴赫,連夜跨省去接只被雨淋濕的實驗室學弟呢!】 【全組同門都在微信里直播進度,連男主親叔叔都誇沈教授重情重義!】 我渾身冰冷,順着彈幕的提示,用小號搜索了那個學弟的微博。 五分鐘前,他更新了一張坐在邁巴赫副駕喝熱咖啡的照片。 文案是:【哪怕隔着三百公里,她也會為我破例。】 底下的評論區里,我的親叔叔留言:“安妮就是偏心你,早點在一起多好。” 我的同門師妹回復:“師公太死板了,還是你跟老師般配!” 我看着手機里那刺眼的150塊錢轉賬。 默默拉黑了沈安妮所有的聯繫方式。 然後撥通了那個我拒絕了三年的海外總部調職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