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波斯人不同,底比斯人恐怕不會登陸進攻。”卡布里亞指著遠處海灣的輪廓,“如果他們將我們的艦隊圍困在港口裡,那將是毀滅性的。”
“你的意思是我們應該主動出擊?”阿波羅多羅斯想了想,說道,“可是我們的艦隊在數量上低於敵人。”
“我可以等三天,無論到時候來多少船,我都要帶領它們出擊。”卡布里亞的語氣中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我們不能太過寄希望於數量,更不能冒著被圍困的危險。”
“明天我們可以集結一千名弓箭手。”阿波羅多羅斯說道,“這是我們部隊所能集合的最大人數。”
“夠用了。”卡布里亞小聲嘟囔了一句,“阿爾西比亞德遠征西西里帶的弓手也不過一千三百人。”
阿波羅多羅斯覺得這個例子很不吉利,但一時也找不到什麼理由反駁對方。他只好點了點頭,又補充道:“騎兵隊會在岸上為我們掠陣。”
“如果他們的馬可以下水,我還能指望的上他們。”卡布里亞搖了搖頭,“六十條船,一千弓箭手,這是我唯一可以依靠的力量。”
這時,他看到兩匹馬從港口另一側的大路上飛奔而來。阿波羅多羅斯也看到了他們,他視力極佳,離著老遠就看清了馬上的騎手。“是騎兵隊長來了。”他告訴卡布里亞,“看來他是來和我們討論戰術的。”
“我還不需要和養馬人討論戰術。”卡布里亞一邊說著,一邊走向來人,“安提豐,我好久沒有見過你了!”
領頭的騎士一勒韁繩,跳下了馬背。他身材粗壯,此時下巴上留了絡腮短鬚,穿著一身騎兵的皮甲,卻沒有戴頭盔。他快步走到卡布里亞面前,嚴肅而又恭謹地向他問好。
“卡布里亞,我帶領三百名騎兵駐紮在馬拉松。”安提豐抽了抽鼻子,他覺著海邊的空氣充滿了魚腥味。但他抑制住了打噴嚏的衝動,繼續說下去,“他們聽從你的安排。”
“優秀的牧馬人,你一定很擅長和他們打交道。”卡布里亞並沒有理他的說法,而是開起了玩笑,“我聽說你擔任騎兵隊長不到一個月,馬棚裡的所有戰馬都肥了一圈。”
聽聞這番話,安提豐一臉尷尬,不知如何對答。這時,跟在他身後的那名騎兵摘下了頭盔,走上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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