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潰退合州洪化四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寅時三刻。

重慶北門外，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趙良棟率五千殘兵衝出北門，迎面撞上了李本深佈下的天羅地網。城外的開闊地上，周軍大營品字形排列，壕溝深六尺，柵欄密佈，火炮二十門列陣以待，燧發槍手三排輪射，連珠銃手分列兩翼。

李本深站在瞭望臺上，看著清軍如潮水般湧出城門，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傳令，火炮瞄準城門方向，先打他的前鋒！”

“轟！轟！轟！”

二十門火炮同時怒吼。炮彈呼嘯著飛向湧出城門的清軍隊伍，在人群中炸開。血肉橫飛，殘肢斷臂四處飛濺。前排的騎兵被炸得人仰馬翻，戰馬嘶鳴著摔倒，將背上的騎兵甩出去。後面的步兵被潰兵衝散，隊伍大亂。

“不要停！衝過去！”趙良棟在隊伍中嘶聲吼道，“停下來就是死！”

他親率親兵營衝在最前面。炮彈在身邊炸開，泥土和碎石打在臉上，他渾然不顧。身後的清軍被他的氣勢帶動，勉強穩住陣腳，繼續向前衝。

“燧發槍手，放！”

第一排燧發槍手齊射。密集的彈雨掃向清軍，前排計程車兵成片倒下，屍體堆疊在壕溝前。第二排燧發槍手上前，繼續射擊。第三排再上前，輪番不斷。

清軍的衝鋒被壓制在壕溝前，進退不得。趙良棟環顧四周，發現正面根本無法突破。周軍的火力太猛了，他計程車兵連頭都抬不起來。

“跟我來！走西邊！”他撥轉馬頭，率親兵營向西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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