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是誰？”

周亮搖頭。“我不知道。我一首以為只有我和小王在西側那邊。”

“小王比你早進去。你進去的時候王浩在畫五角星。小王蹲在旁邊。如果你身後站了一個人——小王看到那個人了嗎？”

周亮的手攥得更緊了。“小王當時蹲著。他背對著我。背對著門。他可能沒看到。”

陸沉站起來走回門口。他掏出手機撥了小王的號碼。關機。但他撥了秦明宇的座機。“小王還在內勤室嗎？”

“在。我讓人守著呢。怎麼了？”

“問他一個問題。他在主廠房蹲在王浩身邊摸呼吸的時候，周亮進來了。周亮從西側小門進來的。周亮進來之後，小王有沒有注意到周亮身後還有一個人？”

秦明宇那邊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音。然後腳步聲。然後開門聲。然後低聲的對話。大概過了一分鐘。秦明宇回來了。“小王說沒有。他只看到周亮一個人從門口跑進來。周亮身後沒有別人。”

“他確定？”

“他確定。他說他看到周亮跑進來的時候還往門口看了一眼。門外面是空的。”

陸沉站在走廊裡。門外面是空的。但王浩的眼睛看到了。一個瀕死的人。他最後的目光從周亮臉上飄到了周亮身後。那不可能看錯。人死前的視線不會無緣無故移動。

除非那個人在周亮進來之後才進來的。周亮進來之後。王浩開始畫五角星。畫到一半。那個人從西側小門走進來了。站在周亮身後。看到了王浩畫的五角星。然後他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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