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開回局裡的時候油門踏板被陸沉踩到了底。後院停車場他一把拉上手剎，推門出來的時候兩個隨身碟攥在左手掌心裡，隔著布料都能感覺到滾燙。

秦明宇在二樓走廊等著。看到陸沉上來，他迎了兩步。“技術組到位了。兩臺獨立裝置，互不聯網，分別讀盤。你手裡哪兩個？”

“一個從車間椅子底下撿的，李剛放的。一個從小王內兜裡掏的，王浩的字跡。”陸沉把兩個隨身碟攤在掌心。“標籤上這個寫著“真”。另一個沒有標籤。”

秦明宇看了一眼。“哪個標籤是王浩的筆跡？”

“這個。”陸沉指了指寫著“真”的那個。“我認識他的字。大寫G那一橫往上走，收筆帶鉤。王浩特有的。”

“但標籤可以偽造。”

“對。所以兩個都讀。技術組分開做。資料出來後不要聯網比對，手寫記錄。任何人不得接觸結果。只有你、我、蘇晚三個人能看到。”

秦明宇接過兩個隨身碟，用證物袋分別裝好，標了“一號”“二號”。“讀盤大概需要西十分鐘。你趁這個時間去見周亮。”

“周亮在哪？”

“帶回來了。在一號審訊室。蘇晚在裡面跟他談。你先別急著進去。蘇晚讓我轉告你一句——周亮被綁的時候李剛把他的手機拿走了，翻了一遍才還給他。翻的時候李剛看到了一條簡訊。發給周亮的。那條簡訊問的是“東西到手了沒有”。”

“誰發的？”

“號碼沒存。周亮說他不認識。但李剛看完之後把手機摔了。他說的那句“你殺錯人了”就是看了那條簡訊之後說的。”

陸沉轉身往審訊室走。走廊裡的白熾燈管在頭頂嗡嗡響。他走到底推開一號審訊室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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