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水退去的第三天,太行山上起了大霧。白茫茫的霧氣從山腳一直漫到山頂,把整座山裹得像一個巨大的蠶繭。呂布站在崖邊,望著山下若隱若現的河內城。城還立著,但城牆塌了好幾段,城裡的房屋露出水面,屋頂上蓋著厚厚的淤泥,像一頂頂灰色的帽子。田裡的莊稼全沒了,只剩下光禿禿的地皮,被水泡得發黑。
軍中糧草已盡。魏續把剩下的糧食攏了攏,不到三十石,夠兩千人吃一頓。一萬多張嘴,每天要吃掉多少糧食,他算都不敢算。他跑到呂布面前,聲音發顫,說校尉,糧沒了,怎麼辦。呂布說殺馬。
魏續愣住了。殺馬?騎兵沒了馬,還叫騎兵嗎?呂布說人活著,馬可以再買。人死了,要馬有什麼用。魏續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但他沒有再說什麼,轉身下去安排了。
第一批殺了三百匹馬。馬肉不夠分,每人只分到拳頭大的一塊。士兵們捧著馬肉,有人哭了,有人咬著牙硬嚥,有人把肉分成幾份,留給受傷的同伴。呂布站在高處,看著那些分肉計程車兵,心裡像被刀子剜了一下。這些馬是他們從幷州帶出來的,跟了他們好幾年,有的從匈奴人手裡搶來的,有的從黃巾軍手裡奪來的,有的用命換來的。現在,全沒了。
蔡文姬端著碗走過來,碗裡是她那份馬肉。她把碗遞到呂布面前,說不餓。呂布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佈滿了血絲,嘴唇乾裂,臉色蠟黃。她已經好幾天沒吃東西了,他知道。
“吃了。”
“將軍不吃,文姬也不吃。”
呂布沉默了片刻,接過碗,咬了一口肉,然後把碗遞回去。蔡文姬接過碗,低下頭,也咬了一口。兩個人,一碗肉,一人一口。貂蟬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幕,眼眶紅了。她沒有走過去,轉身回到了自己的棚子。
曹操的使者是第四天到的。來人是個文士,四十來歲,面白無鬚,穿著一身嶄新的錦袍,腰間繫著玉帶,手裡捧著一卷黃絹。他帶著二十個騎兵,從山下來了,在山腰被哨兵攔住。他說他是曹操的幕僚,叫陳琳,奉曹將軍之命,上山見呂將軍。
呂布在山頂的臨時營帳裡接見了陳琳。說是營帳,其實就是幾根木樁搭起來的一塊破布,四面透風。陳琳走進來,四下打量了一番,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他拱了拱手,展開手中的黃絹,開始念。大意是呂布負隅頑抗,已是窮途末路。曹將軍寬厚仁義,願收留將軍。將軍若肯投降,封侯拜將,不失富貴。若執迷不悟,待到山窮水盡,悔之晚矣。
陳琳唸完,收起黃絹,笑眯眯地看著呂布。“將軍,曹將軍的誠意,您也看到了。將軍現在糧盡援絕,困守荒山,再不決斷,怕是要和這些士兵一起餓死在這裡了。”
帳中安靜了。高順的手按在刀柄上,指節發白。魏延的牙咬得咯咯響。徐庶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賈詡面無表情,像一尊石像。呂布看著陳琳,沒有說話。
陳琳以為呂布動心了,往前走了兩步,壓低聲音。“將軍,曹將軍說了,只要將軍肯投降,河內還是將軍的。將軍的兵,還是將軍的。將軍的將,還是將軍的。曹將軍只要將軍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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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宸穿越到了一個歷史中從未出現過的朝代,本想一心搞錢,做個快樂逍遙的富家翁,三妻四妾,安度餘生...可結果一不小心聲名鵲起,名動大玄皇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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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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