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眸光一沉,不再開口。身旁太監即刻揚鞭虛擊,“啪”一聲脆響,滿車噤聲。
“網成,則四方動靜,旦夕可知;郡縣災異,旬日可報;流民聚散、鹽鐵盈虧、漕運梗塞、商旅滯留……皆入朕耳目之中。”
他停頓片刻,目光掃過一張張低垂的臉:“單憑這一條,爾等,還有話說?”
眾人垂首,屏息,無人應聲。
陛下話已至此,旁人還能說什麼?
再開口駁斥,圖的是什麼?莫非真要動搖天子根基?
這層意思浮上來,滿殿無聲。
謀逆二字尚未出口,寒意已透骨。
“但朕明白諸卿所憂。”朱雄英聲音平直,無波無瀾,“本不必解釋。”
頓了頓,他略頷首。
近侍太監立即將一疊紙冊捧出,依次遞至前列几案。
冊子不多,只夠三品以上、實掌部務者過目。
方才最先出聲那名主事,官階未入列,原不在分發之列。朱雄英卻朝他方向微抬了下手……太監隨即轉身,將一份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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