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略一沉吟。
火車時速約二十五公里。大明一里合今五百七十米,折算下來,每時辰可行八十六里左右。若晝夜不停,日行千里確有可能。
“日行千里?”
“什麼?當真日行千里!”
眾人此前只聞其名,未曉其實。此刻聽罷,皆是一怔,繼而譁然。一名官員脫口而出:“有此利器,我大明何愁不盛,四夷豈敢不賓!”
“陛下千秋!”
“陛下千秋!”
話音未落,車廂內已齊刷刷跪倒一片。
朱雄英頷首不語。
“這還只是其一。”他頓了頓,“若以火車運貨,一次可載糧數千石、甲冑萬餘副,不拘何物,皆可成列而發。”
先前眾人尚在稱頌,此時卻真正靜了下來。有人喉結滾動,有人指尖掐進掌心……原來不是快,而是快得穩、快得重、快得實打實壓在國計民生上。
一節車廂,竟能馱起整支邊軍半月之需;一條鐵軌,竟能吞下數百民夫三個月的腳程。人力運糧,日行三十里,自應天至北境邊關,少說要走九十日;而火車七日可抵,途中耗損幾近於無。燃煤雖貴,可比起沿途人馬食宿、倒斃、逃亡、劫掠之數,反如滴水入海。
武官們彼此對視,不再言語。他們比誰都清楚:糧到,兵活;糧遲,城危;糧絕,地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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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為質無人問,一朝敗家天下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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