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黑的時候，前方路口忽然閃出五六個人——不是官兵，也不是土司的兵。穿著破爛的衣裳，手裡拿著柴刀和棍棒。

山匪。

但阿里沒有慌。他讓商隊停下，自己騎著騾子慢慢走上前去。

雙方對峙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

然後——匪首說了句話。

阿里突然笑了。他也回了一句。

匪首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他擺擺手，身後的幾個人讓開了路。

“怎麼回事？”陸沉問。

“匪首是——回族。”馬翻譯說，“他說“色蘭”（伊斯蘭教問候語）。阿里回了“爾來坤色蘭”。然後阿里問他——“你也是朝過天房的？”匪首說“去過一次麥加”。阿里說“那我們是兄弟”。”

“然後呢？”

“然後匪首說——“兄弟路過，不能收過路費。但——能不能給點茶葉？我手下幾個兄弟都咳嗽。””

阿里從貨堆裡翻出一包茶葉——是他在雅州買的川茶——扔了過去。

匪首接住茶葉，又說了句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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