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釣魚佬在初唐/第160章 不情之請(2)
釣魚佬在初唐_第160章 不情之請(2)

李然一愣,隨即回道:“老前輩請說。”

“老夫想請你出去之後,拿著這枚令牌,替老夫去終南山深處走一趟。”

他頓了頓,目光左右掃了掃,聲音比方才更低了幾分,只有兩人能聽到:“終南山南麓有一道青灰色的斷崖,當地採藥人叫它青崖。崖壁上爬滿了老藤,藤葉後面藏著一道極窄的石縫,僅容一人側身而過。穿過那道石縫,沿著溪澗往裡走約莫兩三里地,會看見一片被山壁環抱的谷地,那裡便是萬機門的駐地。”

他想了想,又繼續說道:“你到了谷口自然會看到一棵老銀杏,樹幹粗得要兩人合抱,樹皮上刻著一個‘萬’字。那就是入口的標誌。把令牌交給門中一個叫衛芷沅的女子,她是老夫的女兒。告訴她——從今以後,她就是萬機門的掌門。並且告訴她,老夫己經死在牢裡了,讓她不要想著報仇。”

他說完這些,像是把一口氣卸了下來,靠在牆上,閉上了眼睛。牢道里安靜了很久,只有高窗外風吹過樹葉的細響。

李然隔著木欄看著那道蒼老的輪廓,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晚輩記住了。不過前輩為何如此信任於我?你我素昧平生,不過是在這牢裡說了幾句話的緣分,您就不怕我出去之後……暴露了門派的位置,或者拿著令牌另作他用?”

衛子衿閉上眼睛,苦笑了一聲:“老夫如今己經沒得選了。再拖下去,老夫這把骨頭就真要爛在這牢裡了。令牌扔在湖裡十幾年,又落到你手裡——這要還不是天意,那老夫也不知道什麼才是天意了。更何況老夫活了大半輩子,見過的人比你吃過的鹽還多。什麼人可信,什麼人不可信,看一眼心裡就有數。”他頓了一下,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莫名的意味,“你雖然表面上瞧著圓滑世故,但老夫看得出,你心裡有根弦繃著,不是那種見利忘義的人。再者——”他拖了個長音,“老夫也不會讓你白跑一趟。”

李然聞言,原本靠著牆的身子微微坐首了一些,隔著木欄問了一句:“哦?前輩這話是什麼意思?”

衛子衿沒有立刻回答,捻著手裡的草莖,像是在吊他胃口似的磨蹭了一會兒,才慢悠悠地開口:“萬機門的機巧之術,在江湖上從來沒傳開過。不是因為沒人想要,是因為沒人能找到門路。你若替老夫把這趟差事辦了,老夫可以應你一件事——將來你若遇到什麼過不去的坎,萬機門會出手幫你一次。只一次,不限來由。”他頓了頓,“這是老夫作為前任掌門,能給你的唯一的報酬。”

李然沉默了一會兒,沒有急著接話。一塊令牌,一個承諾,一個隱世門派的人情——這個籌碼聽起來很虛,可他心裡清楚,這個時代的人向來一諾千金,說出來的話多半是有分量的。他點了點頭:“晚輩記下了。”

衛子衿沒有立刻接話,而是藉著高窗漏下的那點微光,偏過頭來,把李然上上下下又打量了一遍。這一次看得比方才還要仔細,目光從他肩頭落到手腕,又從腰身掃到腳踝,像是在掂量什麼。半晌,他才開口道:“看你這模樣,應該有功夫在身。你可有師承?”

李然一愣,隨即答道:“家師秦瓊。”

“秦瓊?”衛子衿的眼神微微一動,眼中閃過一道亮光,又很快沉了下去。他沉默片刻,忽然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幾分無奈,幾分自嘲:“秦叔寶……此人倒是個光明磊落的漢子。你竟然是他的弟子,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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