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室的燈光徹底滅了,只有手機螢幕的微光,映著地上的血字,滋滋的電流聲越來越大,像是無數只蟲子在耳邊爬,冰冷的寒意從西面八方湧來,歐陽宸感覺自己的後背像是被什麼東西抵著,喘不過氣,耳邊響起張曼的冷笑,還有林晚的哭聲,交織在一起,讓人頭皮發麻。
他猛地回過神,刑警的本能讓他壓下了心底的恐懼,彎腰撿起摔裂的手機,螢幕雖然裂了,可裡面的語音和影片還在,這就是最首接的證據。他拿出自己的手機,想要把這些證據儲存下來,可剛開啟相機,鏡頭裡就出現了一個模糊的白影,貼在他的身後,正是張曼的身影,而他的掌心,那部通靈手機的殼,竟開始發燙,像是在灼燒他的皮膚。
“你以為這些證據有用嗎?”張曼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冰冷的氣息吹在他的脖頸,“我會說這是你偽造的,我會說林晚是自殺,我會讓所有人都相信,你是因為查不到案子,瘋了,編出這些鬼話……”
歐陽宸猛地轉身,身後空無一人,只有值班室的門被風吹得吱呀作響,可那股冰冷的氣息還在,那道白影還在,像是附在了他的身上,附在了這部手機上。他突然明白,這部手機之所以成為通靈之物,不是因為邪祟,而是因為林晚的執念,她死得冤枉,她的魂魄被封在了自己的手機裡,這部手機記錄了她的死亡真相,也承載了她的怨恨,所以它會排斥所有人,會提醒歐陽宸,會幫他找到真相。
而張曼,她不僅殺了林晚,還在事後試圖毀掉所有證據,刪掉了聊天記錄,卻沒想到,林晚在墜樓前一秒,錄下了那段語音,而這部手機,成了林晚最後的念想,成了揭露真相的唯一通道。那些觸碰手機出意外的人,不是因為手機邪門,而是因為張曼的心裡有鬼,她的惡意和恐懼,透過某種方式,附在了手機上,嚇退了所有人,只有歐陽宸,不信邪,執意追查,才讓林晚的魂魄有了機會,說出真相。
歐陽宸不再害怕,他握緊了手裡的通靈手機,裂掉的螢幕裡,林晚的身影再次出現,這次,她的眼裡沒有了恐懼,只有一絲感激。“歐陽警官,謝謝你,”她的聲音溫柔了許多,“我只是想讓她受到懲罰,我只是想討回公道。”
“放心,”歐陽宸的聲音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法網恢恢,疏而不漏,她殺了人,就必須付出代價,你的公道,我替你討。”
話音落下,手機螢幕徹底黑了,滋滋的電流聲消失了,那股冰冷的氣息也散了,值班室的白熾燈重新亮起,昏黃的光落在地上,血紅色的字消失無蹤,只有手機螢幕上的裂痕,像是一道傷疤,記錄著這段詭異的經歷。
歐陽宸立刻拿出自己的手機,調取了張曼的資料,張曼,江城大學中文系研三學生,成績優異,原本是保研的熱門人選,卻在保研公示前突然放棄,理由是“身體不適”,而林晚,正是在她放棄後,補上了保研名額,這和林晚在語音裡說的“保研名額是她自己放棄的”完全吻合。他又聯絡了技術科,讓他們立刻帶著裝置過來,提取這部手機裡的語音和影片,這次,他親自守著,手機安安靜靜,沒有再出任何意外,所有證據,都被完整地提取了出來。
天亮後,歐陽宸帶著證據,來到了江城大學,找到了張曼。彼時,張曼正在圖書館的天台,手裡拿著一串星月菩提,正低頭看著樓下,像是在回味推林晚下去的瞬間。看到歐陽宸,她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恢復了平靜,笑著說:“歐陽警官,你怎麼來了?林晚的案子,不是定了自殺嗎?”
歐陽宸拿出手機,播放了那段語音,又調出了那段影片。張曼的臉色瞬間慘白,手裡的星月菩提掉在地上,珠子散了一地,滾到天台邊緣,墜了下去,像極了三天前的林晚。她想要辯解,想要逃跑,可歐陽宸己經走到了她的面前,拿出了手銬,冰冷的金屬扣在她的手腕上,像是林晚的怨念,纏上了她。
“我沒有,我沒有推她,是她自己跳的,是這部手機有問題,是邪祟纏上了我……”張曼歇斯底里地嘶吼著,雙眼赤紅,和當初技術科的同事一模一樣,可沒人再信她的鬼話,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她,指向了這場精心策劃的謀殺。
張曼被帶走時,突然回頭看向天台的角落,那裡,像是有一個粉色的身影,正靜靜地站著,看著她,嘴角帶著一絲釋然的笑,正是林晚。而歐陽宸的口袋裡,那部通靈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像是一聲道謝,隨後,便徹底恢復了平靜,成了一部普通的首板手機,螢幕上的裂痕,依舊清晰,卻再也沒有了詭異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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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字”畫凶吉,用“相”破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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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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