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就是常德。”雲菀青斬釘截鐵地說道，目光銳利。

解雨臣的呼吸驟然一滯，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電光石火之間，一個驚人的聯想在他腦海中炸開！他猛地抬頭看向雲菀青，聲音因為震驚而微微發緊：“所以……汪有道……也是常德的實驗品之一？！”

“當時汪有道的藏魂壇，作用不就是透過奪取別人的身體來達到另類的長生嗎？！”黑瞎子也反應了過來，他猛地一拍大腿，墨鏡後的眼睛似乎都瞪大了，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了上來，讓他胳膊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這一連串的關聯被雲菀青輕描淡寫地串聯起來，帶來的衝擊力是無與倫比的。

汪有道那詭異邪惡的藏魂壇奪舍之術、幻境中那個強大莫測的西裝身影、銅魚上記載的人蟲置換的恐怖儀式、以及現在雲菀青口中這個神秘莫測、進行著各種禁忌長生實驗的“常德”……所有這些原本看似孤立、匪夷所思的事件和線索，此刻竟然聯絡在了一起！

一種驚悚的宿命感攫住了知情的幾人。解雨臣只覺得背後發涼，他原本以為汪有道只是個走了邪路的瘋狂方士，卻沒想到其背後可能牽扯著如此深不可測、跨越時空的恐怖實驗。

黑瞎子則感到一種荒誕——他們是否也曾在不知不覺中，成為了某些存在的觀察物件？這一刻，他們幾乎和千年前的汪藏海產生了某種共鳴，一種窺見世界恐怖真相一角後，那種混合著震驚、悚然與恍然的複雜情緒，讓他們幾乎也想脫口而出那句“原來如此！”

“沒錯。”雲菀青點了點頭，肯定了他們的聯想。她語速平緩，卻帶著一種步步推進、不容置疑的力量，“常德，就像一隻隱藏在歷史陰影最深處的蜘蛛，一首在編織著一張名為‘長生’的大網。他所做的一切實驗——意識嫁接、魂魄轉移、乃至可能存在的其他更匪夷所思的手段——其核心目的，都是為了探索、復刻、甚至超越某種古老的、打破生死輪迴的禁忌之法。而他本人……”

她刻意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每一張凝神屏息的臉：“也如同汪藏海在極度混亂中刻下的那句‘無生無滅，因果俱喪’所描述的一樣……”

“是一位游離於正常因果鏈條之外的存在。”

她沒有提及常德自毀容貌、親手斬斷自身因果線的具體細節，而是巧妙地將其原因與汪藏海那句充滿絕望和顛覆性認知的囈語關聯起來，從而在眾人心中埋下了一個強烈的暗示：常德之所以能“游離於因果之外”，很可能正是因為掌握了與萬奴王“人蟲共生”類似的、足以扭曲生死規則的秘術！如此一來，常德和東夏那詭異的傳承儀式，在邏輯上就被無形地綁定了。

“什麼？！”驚呼聲此起彼伏。光是“長生”這一點，就足以讓在場的許多人消化好一陣子了，這完全顛覆了他們過往的認知體系。

而云菀青還在不斷地加碼，將這個名為“常德”的存在描繪得愈發深不可測、恐怖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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