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跳在搜尋前進模式下穩定在八十五到九十之間。瞳孔保持最大擴張。每一塊岩石的陰影面都被他的餘光掃過，確認沒有異常輪廓後才將其標記為“安全“並繼續前移。槍口始終指向視線方向。上半身和下半身解耦：下半身負責移動，上半身保持射擊平臺的穩定。這種解耦式運動是CQB訓練的副產品。近距離作戰要求射手在移動中保持射擊精度。何楚把它沿用到了野外搜尋前進中。

21:47。

岩石群第十一塊掩蔽點。何楚從岩石右側探出半個頭準備觀察下一段路程。

右側二十米。一個輪廓。

何楚的食指從扳機護圈外側滑到了扳機上。呼吸在吸氣的頂端鎖住了。心率在零點五秒內從八十八跳到了一百一十二。整個身體的肌肉系統進入了射擊前的等長收縮狀態：肩膀鎖死，手腕鎖死，核心收緊。HK416的準星對準了那個輪廓。

人形。高度約一米七。寬度符合成年男性的肩寬。站立姿態。不動。

何楚的右眼透過機械瞄具盯著那個輪廓。瞄準基線對齊。第一壓己經完成（扳機自由行程），還差一毫米就是擊發。

三秒。那個輪廓沒有動。

西秒。還是沒動。

人不會西秒完全不動。不喘氣。不眨眼。不換重心腳。除非是死人。或者不是人。

何楚的呼吸在第五秒緩慢恢復。食指的壓力從扳機上退回了零點五毫米。他的視線從準星上方移開，讓周邊視覺接管。

那個“人形“的下半部分比上半部分窄。腰部以下沒有腿的分叉。底部是一個不規則的膨大。

枯樹樁。頂端有一簇風乾的分叉枝條形成了“肩膀“的寬度，主幹形成了“軀幹“的垂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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