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鐘結束後三人轉移到了溪床上游六百米處的掩體。

這是他們來時的前進基地，一塊被洪水沖刷出來的凹形河岸。三面是一米五高的泥壁，第西面朝向溪流。頭頂有兩棵交錯生長的矮樹形成了天然的遮蔽網，從空中俯瞰只能看到樹冠和陰影。何楚第一次來的時候就標註了這個位置：天然反無人機地形。

灰熊把PKM架在了東側泥壁的頂沿上，槍口指向溪床下游方向。這是唯一的接近路線。如果追蹤者沿溪床摸過來，PKM會在三百米外把他們釘在河床上。

何楚沒有休息。

他把繳獲的PRC-152電臺從胸口彈匣袋裡掏出來，打開了電源。液晶屏亮起，綠色的背光在掩體陰影中格外清晰。頻率顯示：337.525MHz。上次看到的那個數字。

何楚把音量旋鈕調到最低檔位，只夠一個人貼著耳朵聽。然後他按住了掃描鍵。

電臺開始在預設頻率列表中逐一跳頻。每個頻率停留兩秒，監聽是否有訊號活動。337.525，340.100，342.750，345.000，348.225……

第七個頻率。351.875MHz。

耳機裡爆出了一聲靜電噪音，然後是人聲。英語。語速快，音調壓低，帶著明顯的緊迫感。何楚把電臺貼到了右耳上。

“……Bravo-CP，thisisViper-6Actual.firmfourKIAatgridrefere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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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斷了。跳頻。PRC-152的掃描功能在檢測到訊號後只停留五秒就跳到了下一個頻率。何楚按下了手動鎖定鍵，把頻率固定在351.875。

靜默。三秒。五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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