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14:37。

何楚的眼睛睜開了。

不是因為鬧鐘。不是因為意識到時間到了。是因為一個聲音。極遠。極低。但確實存在。

發動機。

從南面。

何楚的瞳孔在零點三秒內完成收縮。身體從半臥狀態切換到匍匐據槍姿態。右手握住AK-12的握把。食指貼在扳機護圈外側。左手前推握住護木。槍托抵進右肩窩。

發動機聲持續。正在接近。低沉的柴油機聲紋。不是轎車。是皮卡或輕型卡車。

何楚從碎石堆的縫隙間向南看出去。視野：隘口南端出口外的礫石坡地。開闊。平坦。能見度在白天日光下超過五百米。

什麼都沒有。還沒出現在視野中。但聲音越來越清晰。

何楚按下對講機。一次短按。靜噪聲咔了一下。預警訊號。渡鴉和灰熊收到了。

按地形推算大約還有兩分鐘。何楚確認AK-12保險在半自動位。身體向後縮了兩釐米。深呼吸一次。心率壓到六十五。

然後他不再動了。

14: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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