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楚的左手朝佩特連科的左胸方向抓了過去。

不是抓手雷。是抓握著手雷的那隻手。何楚的五指在黑暗中張開。目標是對方的左手腕。控制住手腕。就控制住了手雷。只要那隻手不鬆開。擊發握片就不會彈出。引信就不會啟動。

何楚的手抓到了。

不是手腕。是前臂。偏了大約五釐米。何楚的手指扣住了佩特連科的左前臂。隔著衣物的布料。何楚能感覺到前臂的肌肉。硬的。繃緊的。這是一條西十多年裡幹過無數重活的前臂。粗。堅實。

佩特連科的反應比何楚預想的快。

他的右手不是空的。是一把刀。刀刃朝何楚的腹部刺過來。何楚沒有看到。他感覺到了空氣的位移。一股從右側推過來的氣流。和刀刃破開空氣時發出的極細微的嘶聲。

何楚的身體在刀刃到達之前做了一個動作。收腹。轉胯。左腳向後撤半步。重心後移。腹部內凹。給刀刃留出三到西釐米的空隙。

刀尖從何楚的戰術背心前面劃過。沒有穿透。但何楚感覺到了刀尖在防彈衣外層的凱夫拉縴維上刮出的阻力。指甲刮粗布的觸感。

何楚的右手同時出刀。反握。格鬥刀從下往上挑。目標是佩特連科持刀的右手。

刀刃碰到了對方的手背。皮膚裂開的觸感透過刀柄傳到何楚的手掌裡。佩特連科悶哼了一聲。但他的刀沒有脫手。

兩個人在兩米不到的距離上糾纏在一起。何楚的左手死死攥著佩特連科的左前臂。右手的格鬥刀在尋找下一個攻擊角度。佩特連科的右手帶著傷。刀法亂了。但他不需要精確。他只需要何楚鬆開左手。

兩個人的呼吸撞在一起。熱的。急促的。鐵鏽味和菸草味混在一起。

佩特連科的膝蓋撞了過來。何楚側了一下身。膝蓋打在了何楚的大腿外側。不是要害。但力量很大。何楚的左腿麻了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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