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歲生日那天,爸爸給媽媽端來一杯甜湯。小白花保姆溫柔地勸:“太太,您最近太累了,喝了睡一會兒,等會兒生日宴還要招待客人。”我剛想撒嬌要媽媽陪我,眼前突然飄過彈幕。【別讓她喝!】【湯里有東西。】【半小時後,她會昏睡在卧室里,你爸安排的男人會進去。】【他們會帶着親戚破門捉姦,再拿出假親子鑒定,說你不是你爸的孩子。】【上一世,你媽被逼到身敗名裂,簽下所有財產,最後從樓上跳了下去。】我渾身發冷。下一秒,媽媽已經端起了碗。我撲過去,假裝摔倒,把整碗甜湯撞翻在小白花保姆身上。她尖叫出聲。爸爸臉色陰沉地看着我:“林歲歲,你鬧什麼?”我抱住媽媽的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媽媽,我不要她碰你。”彈幕卻還在刷。【別哭完就算了。】【去拿你的兒童手錶,打給外婆。】【真正的捉姦局,才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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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七歲生日。別墅重新裝修了。主卧被媽媽改成陽光書房。牆刷成淺米色。窗邊放着我的畫架,書櫃一半是我的繪本,一半是媽媽的管理書。媽媽說:“過去臟掉的地方,不一定要鎖起來。”“也可以換一種方式重新開始。”我點頭。其實我還是怕。我怕甜湯。怕…

和沈既白地下戀第十年,他終於答應在同學聚會上公開我們在一起的消息。聚會前一天5,他毫無徵兆的把我拉黑了。再見面時,他和年少時的白月光池清夏一起走進包廂。我在一片呼聲里,和他錯開目光。高中班主任忍不住八卦:“我沒看錯吧?你們倆這是......和好了?”池清夏嬌俏一笑:“老師,我昨天才回國呢。”大家紛紛起鬨打趣。“昨天池清夏回來就是沈既白去接的。”“豈止,還一起來的呢,又開車門又拎包。”“要不是當年她突然出國,他倆今天得抱着二胎來。”我坐在角落,指尖貼着冰涼的杯壁,一言不發。他們分開十年,我們也在一起十年。每年聚會,我們永遠錯開到場,坐最遠的座位。連集體合照都要站在對角。

畢業前夕,哥哥為我們這個五人小團體專門定製的拼圖到了。哥哥興奮地叫來我的竹馬慕辭和男友阮宴,還有妹妹昭昭一起拆快遞。拼圖大功告成,昭昭指着畫面上四個栩栩如生的小人,故作驚訝地捂住嘴,怯生生地看向我:“呀,怎麼只有我們四個?是不是店家粗心,忘了畫音音姐......”客廳瞬間安靜。哥哥愣了一下,隨意地撓了撓頭:“草圖是按照上個月去海邊那張合照畫的,音音當時在旁邊系鞋帶,沒拍進去,店家就照着四個人的畫了。”阮宴拍了拍我的肩,溫和地打圓場:“沒事,反正只是一塊拼圖,音音向來不計較這些虛頭巴腦的儀式感,對吧?”我看着那塊嚴絲合縫、根本沒有留出第五個人位置的拼圖,心底一片死寂。是啊,我不計較。不計較他們去玩密室逃脫總是四個人鎖車。不計較群里聊天我一接話就冷場。不計較團建,他們把唯一帶窗的房間分給昭昭,讓我住地下室。既然這嚴絲合縫的世界早就四人成局,那我這塊多餘的碎片,也是時候安靜退場了。

“這次的外派工作是不公開且保密的,可能幾年都回不來,也無法跟家裡人聯絡,你確定你丈夫知情?不然他到時候找過來,我們這邊因為協議也沒法跟他透露你的行蹤。”
“確定。”雲清妤接過工作人員手裡的證件。
在對方猶豫的眼神下,給了他一顆定心丸。“我和我丈夫要離婚了,十天後,我會按時出發。”
她要的,就是他們的不透露行蹤。她要季佑安再也找不到她。
不遠處兩個路過的工作人員卻像是聽見了什麼驚天大瓜。
“我沒聽錯吧?季太太居然說她要跟她先生離婚?季先生不是咱們海城出了名的愛妻如命?!他能同意嗎?”
“就是說啊!我可還記得當年那場轟動全網的告白儀式,還有當時季太太出意外,醫院前腳才下病危通知,季先生立刻就割了腕打算殉情,要不是助理髮現的早,他們早就陰陽兩隔了,我寧願相信我耳朵出問題了,我都不信他們會離婚……”
這樣的話,雲清妤聽過太多。
所有人都覺得季佑安愛慘了她。
如果雲清妤沒有收到那些視頻,她也會至死都堅定的相信季佑安的真心。
可現實永遠比想象骨感。

上一世,高三晚自習,我抑鬱症發作,剛摸出藥盒準備服下,就被竹馬班長沒收。“晚自習吃東西,扣分。”我說那是我的葯,讓他還給我。他說:“你就是太矯情想太多,也沒聽說老一輩有抑鬱症,就你事多。”他丟給我幾套試卷:“多刷題忙起來就沒事了。”後來我才知道,他搶我的葯,不是為了紀律,而是為了送給忘帶葯的班花。那天晚上,我被逼着寫卷子寫到崩潰,最後從教學樓跳了下去。再睜眼,我回到他伸手搶葯的那一秒。這一次,我不忍了。他搶走我的葯,我就當場瘋給所有人看。“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