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蹲在矮牆前面,用手電從石塊縫隙往另一面照。牆後面是一片更開闊的空間,地面是碎石混合灰土,遠處隱約能看到巖壁上有一道巨大的縱向裂縫,從地面延伸到天花板。裂縫的邊緣呈現出一種深黑色的光澤,像被反覆高溫炙烤過。裂縫內部,她看到了一點暗紅色的微光——和凹坑下面的光一樣。從更深的地底透上來的。
她把紙條重新壓好,沒有越過矮牆。她站起來,沿著原路返回,在洞穴入口前停了一下。她彎腰朝裡面看了一眼。劉昭的姿勢和上午一樣,還是側躺著。但他的一隻手從垂在身側變成了搭在腹部。姿勢變了。他翻過身。在她離開的那幾個小時裡,他翻了身。
蘇晚站在洞口沒有進去。她看著他的側臉,看著他均勻起伏的胸口。他的呼吸節奏還是慢的。但她注意到他的嘴唇在動。極輕微地一開一合,像在說一個很短的詞。她把耳朵湊近洞口的方向,聽了幾秒。那個詞很短,重複的頻率不高,但能聽出是兩個字:“別……碰……”中間間隔很長,像是被拉長了很多倍。他說的可能是“別碰牆”。矮牆。許明壘的那道牆。
她退回來,首起身,轉身離開。回到地面的時候天己經擦黑了。她站在018號的窗前,看著外面灰藍色的天空過渡成深藍,然後徹底變黑。然後她走到走廊西端,蹲下來檢查了沙層。沙粒平整,浮塵均勻,沒有痕跡。
晚上十點,她和陳渡一起守在走廊裡。沙層的邊緣被插了幾根細鐵絲作為標記,如果沙粒被擾動,鐵絲會倒下或者移位。鏡子斜靠在牆上的角度和白天一致,鉛皮表面沒有新的凸起。蜂鳴器的銅絲從沙層邊緣引出,沿著牆根走到值班室門口,陳渡守在那裡。
蘇晚坐在走廊中段的地板上,背靠著牆,手邊放著訊號槍。她等到了十一點,沒有動靜。十二點,沙層還是平的。凌晨一點,陳渡進來換班的時候她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發麻的腿。她走到鏡子前面檢查了那塊被絕緣膠帶封住的玻璃露點,膠帶完好。她回到原位坐下繼續等。
凌晨兩點西十七分。沙層響了。
“來”字——這一回她聽清了。不是“來吧”,不是“別來”,就只是“來”。一個音節。簡短。像在叫某個人過去。
蘇晚按住陳渡的手腕讓他別動。她側過頭,仔細聽那個聲音的來源——鏡子後方。鉛皮後面。鏡面玻璃內部。那一個字像是從很深的地方被擠了出來,穿過鏡框和鉛皮之間的縫隙,碰到了空氣。
蘇晚沒有站起來。她坐在原地,對著聲音的方向說了一句話。聲音不大,但很穩:“誰在叫我?”
安靜。
大約過了五秒,那個聲音又來了。這一次是一個詞,比“來”長一些,但被拉得很慢很慢,像是每一個音節都要從很黏的介質裡掙脫出來才能成形。她聽到了:“蘇……晚……”
是她的名字。叫得很慢。像第一次學著說這兩個字的人,不確定音調的走向,每一個音節都帶著試探性的尾音。蘇晚坐著沒有動。她的手按在訊號槍握把上,但她沒有拔出來。她能感覺到鏡面鉛皮那一側有什麼東西在輕輕地、持續地按壓著鉛皮表面,像是有人用手掌抵著鉛板,隔著那一層薄薄的金屬想傳遞某種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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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歲念念是個孤兒,靠翻垃圾桶為生。
自從覺醒彈幕,她每天不是在撿屍體,就是在撿屍體的路上。
【前方草叢埋着失蹤的女大學生,兇手還沒走遠!】
念念挖出半截染血的布料交給警察,成功破獲一起連環埋屍案。
獎金到手,美美吃頓飽飯。
隔天彈幕刷新坐標:【西郊河邊上游兩百米,巨石卡了一具浮屍。】
順着彈幕指示,念念果然在河邊扒拉出一個黑色裹屍袋,直接破獲塵封三年的分屍懸案。
從此,水泥封屍、枯井藏骸,每一處藏屍地點,彈幕都會提前標註位置。
念念循着指引,每次都能精準找到屍塊、兇器和隱藏的物證。
起初刑警們只當念念是在胡言亂語,可順着念念撿來的屍體和提供的線索,罪犯全部落網,懸案一一告破。
整個警局徹底淪陷。
值班室里堆滿零食玩具,刑偵隊長每天親自接送,局長、法醫、民警輪流帶娃,紛紛化身護娃狂魔。
隨着念念跟着彈幕提示,撿到的屍體越來越多,一具和念念年紀相仿的孩童屍體出現,彈幕一瞬間滯空。
好半晌才緩緩揭開念念身世的真相。
我出生的那天,電閃雷鳴,妖風大作,村裡的蛇從各個地方湧出來,密密麻麻地圍着我的院子。
接生婆直接嚇瘋了,大家都說我是蛇婆。如果我父母沒有果斷地把我帶到城裡,我估計我會被村民的唾液淹死。
我以為如果我離開那個地方,那些壞事就不會再發生了。然而,在我18歲生日那天晚上,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在黑暗中,一條金色的蛇從不知道在哪裡鑽出來,一圈又一圈地纏在我身上。
從那以後的七天里,這條蛇每天晚上都在我的夢裡。
它想讓我給它生個孩子!
淮陽重案組來了個實習法醫。
長得白凈,說話聲音小,但拿解剖刀的手卻不抖。
穆征面無表情安排:“跟在老周後面學,別搗亂。”
第一案,抓捕現場,嫌犯突然暴起。
最近的人是江棠。
穆征瞳孔驟縮,拔槍的手還沒舉穩——
江棠側身,擒拿,鎖喉,按地。
一秒半。
現場寂靜。
她鬆開手,退後一步,小聲說:“……抱歉,應激反應。”
穆征沉默地把槍收回槍套。
第二案,死者中毒但查不出毒物來源。
江棠拿出一根銀針:“隊長,我試試古法?”
之後,她報出了一種已經被現代數據庫除名的罕見植物毒素。
第三案、第四案、第五案……
穆征的工作日誌上多了一句固定批語——
“江棠今日表現:超出預期。”
他寫了一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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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