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燒感瞬間從脊椎炸開蔓延至整個後背。林淵的牙關咬緊了，額頭上汗珠密密麻麻地滲出來順著顴骨往下淌，但他沒有動，雙手按在膝上牢牢定住不動。那股天機之力像一道燒紅的鐵水從他第三節脊椎灌進來，沿著他的經脈朝混沌骨的方向湧去，所過之處的骨頭和血肉都像是在火上焙烤。

他聽見老酒鬼的呼吸聲在背後急促起來，帶著一種被抽乾了力氣後的粗喘。那股灌注的力量一道接一道，每一道都比前一道更猛烈地湧進來，把他的混沌骨層層包裹、滲透、熔合。混沌骨深處那枚黑點以前所未有的頻率劇烈搏動著，像一顆被重新點燃的心臟。

這個過程比他預想的更久。

第一波灌注持續了大約一盞茶的工夫。林淵的後背衣裳完全溼透了，呼吸急促沉重，但他始終保持著坐姿沒有偏移。火堆在他們旁邊噼啪燃燒，風從西野灌過來又退回去，周圍空曠的原野在夜色中沉默地環抱著這兩個人和他們之間正在發生的事。

第二波灌注開始的時候比第一波更猛。林淵悶哼了一聲，牙關咬出了血味，雙手從膝上抬起來扣進了面前的沙土裡把地面抓出幾道深痕。那股天機之力正在越過他體內所有經脈的最後一道關口朝混沌骨的核心匯聚，而混沌骨像一口無底的深井一樣貪婪地吸納著每一滴灌入的力量。

老酒鬼的手掌按在他後脊樑上開始發顫了，掌心的溫度從滾燙慢慢變涼，像一盞油的燈芯正在一寸一寸地燒短。他的呼吸越來越粗越來越慢，但那隻按在林淵背上的手始終沒有鬆開。

第三波灌注是最後一波。

也是最猛的一波。林淵眼前炸開一片白光，腦子裡像有什麼東西被撕裂又重組了一遍。他聽到自己的脊樑骨深處發出一聲沉悶的共振，像是兩根弦在同頻振動之後終於融成了一根。左膝深處混沌骨的溫熱氣流轉瞬間暴漲了數倍，渾身的經脈像被洪流沖刷過一樣通暢開闊，連指尖末梢都灌滿了力量。

他大口喘著氣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視野變了。

夜色還是那片夜色，火光還是那堆火光，但他能看到火苗上方几寸處有一層極淡極淡的、普通肉眼看不見的細紋在空氣中緩慢流動——像是某種隱匿的脈絡，原本就存在於天地之間但從前他看不見，此刻卻清清楚楚地浮在他的感知裡。

老酒鬼的手從他後背上滑落下來。

林淵猛地轉身，看見老酒鬼朝後栽倒在地上。那張老臉上的皺紋似乎比方才更深了，面色灰敗得跟沙土地一個顏色，但嘴角掛著一絲極淺的、像是終於卸下了什麼重擔後的鬆弛。

“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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