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微微揚著下巴，居高臨下地俯視趙無恤。

“作為交換，我可以改道水流，沖垮智伯瑤剩餘的所有營地。你依舊能坐穩晉國權臣之位，風光不減。這筆買賣，對你這個庶出子弟來說，穩賺不虧。”

大殿內的空氣愈發滯悶。

三百萬石大水的威懾，如同一座無形鐵山，死死壓住殿內所有人的胸口，讓人喘不過氣。

張孟談眉頭死死擰成一團，木質護板踩在青磚上，發出細微的咯吱聲響。

他腦海中飛速推演數十種破局之法，可在滔天洪水的絕對力量面前，所有謀略佈局，都顯得不堪一擊。

使者靜靜看著沉默的趙無恤，眼底嘲弄愈發濃重。

世人皆傳北疆虓虎殺伐果斷，可在中原真正的底蘊佈局面前，還不是隻能低頭服軟，任人拿捏？

“趙執政，考慮好了沒有？”

使者失去耐心，出聲催促。

趙無恤依舊沉默，甚至沒有低頭去看那張足以覆滅晉陽的水文圖。

他緩緩坐首身子，從案上拿起一面打磨光亮的青銅鏡，抬手照了照臉上沾染的薄塵。

“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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