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豚。”阿浩咬著牙說，“拉力和鱈魚完全不一樣。它在掙扎。”

河豚被提出水面的時候，整條魚已經膨脹成了一個圓球——方形的圓球，嚴格來說是接近正多面體的塊狀球。原本扁平的魚身被撐成了一個帶刺的方塊氣球，黃褐色的魚皮上佈滿細小的白色尖刺，每一根刺都是方形的錐體。它的嘴裡還咬著魚鉤，眼睛因為膨脹被擠成了一條縫。

“木桶！”阿浩喊道。

蘇小瑾抱著木桶衝過來，阿浩把魚線蕩過來，河豚掉進了木桶裡。它在桶裡滾了兩圈，背刺颳得桶壁沙沙作響，然後繼續膨脹——現在它看起來像一個被塞進桶裡的方形仙人掌。蘇小瑾拿桶蓋——一塊木臺階方塊——把桶口封住，終於鬆了一口氣。

“河豚，一桶。”穆克拉說，“夠了。釀造臺需要三樣東西——岩漿塊熱源，河豚做藥引，海帶做基質，紅石粉做催化劑。阿浩知道配方？”

“知道。原版水肺藥水是地獄疣加河豚加紅石。把地獄疣換成晾乾的海帶，比例調一下——海帶三份，河豚一份，紅石粉半份。用玻璃瓶裝。”阿浩已經在沙灘上架好了釀造臺。釀造臺是用圓石和岩漿塊搭的簡易結構——圓石做外殼，岩漿塊放在最底層提供恆溫熱源，上面放三個玻璃瓶卡槽。

海帶在棕櫚樹蔭下晾了一下午，已經半乾了。阿浩把半乾的海帶方塊切成細條，放進釀造臺的玻璃瓶裡，再加河豚黏液和紅石粉末。釀造臺的玻璃瓶在岩漿塊的加熱下咕嘟咕嘟冒著氣泡，瓶裡的液體從透明變成淺藍，又從淺藍變成一種接近深海顏色的墨藍。

“顏色有點深。”蘇小瑾湊近看。

“紅石放多了半撮。”阿浩皺著眉頭檢查配方表，“但墨藍色在原版水肺藥水裡是高濃度版本的標誌。應該是有效果的。”

“應該？”

“理論上。”

三瓶墨藍色的水肺藥水排放在釀造臺旁邊。林方舟拿起一瓶，對著陽光看了看。藥水在玻璃瓶裡緩緩旋轉，墨藍色的液體內部有極其細微的金色光點——那是溶解後的紅石粉末在懸浮，像夜空中被縮小了無數倍的星光。

“水下呼吸。三分鐘。”阿浩說，“喝了之後就可以在水下呼吸。不是鰓——是肺可以直接從水裡取氧。原版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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