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七層妖塔之妖塔詭異錄/第3章:火壁畫藏影,殘鏡顯親痕(1)
七層妖塔之妖塔詭異錄_第3章:火壁畫藏影,殘鏡顯親痕(1)

第三章:血燈照骨階,虛妄化塵煙

骨階上的血漬在血燈映照下泛著暗紫光澤,像被凝固的哀嚎。達傑踩著未乾的血痕往上走,每一步都陷進半指深的粘稠裡,彷彿有無數隻手在底下拉扯著他的腳踝。石鐘乳凝固的血冰折射出細碎的光,將他的影子拆成無數片,貼在溶洞壁上,像被撕碎的畫像。

“六層的鏡子……”他摸著懷裡的梵文石碑,指尖被碑上的刻痕硌得生疼。阿爸的紙條還攥在手心,“照見本心”西個字被汗水浸得發皺,墨跡暈開,像朵正在腐爛的花。

玉階與骨階的交界處立著塊界碑,正面刻著“五獄”,背面刻著“六鏡”。達傑將血燈湊近,突然發現界碑的石縫裡卡著半片指甲,染著和紅衣女人指尖一樣的蔻丹紅。他用刀尖挑出來,指甲背面竟刻著個“鏡”字,筆畫深得像是用牙咬出來的。

“她也來過這裡?”達傑皺眉,將指甲扔進血燈的火焰裡。火苗“噗”地竄高半尺,映出界碑後藏著的東西——是面巴掌大的青銅鏡,鏡緣纏著生鏽的銅鏈,鏡面蒙著層灰,擦去後照出的卻不是達傑的臉,而是阿爸年輕時的模樣,正蹲在灶臺前烤青稞餅,紅衣女人站在他身後,手裡的銅碗裡盛著黑血,正往餅裡倒。

“原來阿爸早就知道她的真身……”達傑盯著鏡中的畫面,突然注意到阿爸的餅裡摻了把灰,和自己青稞餅裡的黑色粉末一模一樣。燒糊的酥油味混著血腥味漫過來,鏡中的紅衣女人突然抬頭,眼睛首勾勾地盯著達傑,嘴角裂到耳根:“你以為躲得掉?”

鏡面“咔嚓”裂開,達傑猛地後退,卻撞在個人身上。回頭一看,竟是紅衣女人,手裡的銅碗正往下滴黑血,落在玉階上,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第五層的蟲卵只是幌子,”她笑得陰森,“我的真身,在鏡子裡啊。”

達傑舉燈去照,女人的身影卻突然消失在鏡中。玉階兩側的石壁開始滲出墨汁般的黑液,漫過腳面時,竟浮現出無數張人臉——都是歷代死在九層妖塔的人,其中一張,赫然是阿爸的臉,正對著他搖頭,嘴唇動著,像是在說“別碰鏡子”。

血燈的火焰突然變弱,達傑這才發現燈油快燒完了。他趕緊往燈裡添了把黑色粉末,火焰瞬間竄起,將那些人臉燒得蜷縮起來。石壁上的黑液開始退去,露出後面的壁畫——畫著無數人跪在鏡前,鏡子裡伸出無數隻手,將他們拉了進去。

“六層是鏡獄,”紅衣女人的聲音從西面八方傳來,“進去的人,都會被鏡子裡的自己吃掉。”

達傑看向玉階盡頭,那裡果然立著面巨大的銅鏡,足有兩人高,鏡緣鑲著金邊,鏡面光滑得能映出石鐘乳的每道紋路。他握緊藏刀,突然想起阿爸的羊皮襖裡還藏著半塊青稞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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