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全場一張張震驚、愕然、難以置信的臉，最後看回臉色發青的易中海：

“手續齊全，流程也己經走完。”

“現在，您告訴我，我到底錯在哪裡？”

“又或者，是咱們95號院幾位大爺的商量，能推翻廠裡己經辦完的手續？能代替國家定的規矩？”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易中海僵在椅子上，手還按在桌上，但指節己經因為用力而發白。他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腦子裡準備好的所有關於“團結”、“傳統”、“集體”的大道理，在那無可辯駁的“廠裡手續”面前，忽然變得如此蒼白無力，如此……可笑。

他精心策劃的這場“全院公議”，他賴以施壓的“集體意志”，在對方早就準備好的程式證據面前，被撕開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露出了內裡虛弱的本質。

賈張氏的咒罵卡在了喉嚨裡，她瞪大了眼睛，看看趙國強，又看看易中海，再看看周圍鄰居們表情各異的臉，似乎還沒完全理解發生了什麼。但一種事情徹底脫離掌控的恐慌，己經攫住了她。

秦淮茹的臉色從蒼白轉為慘白，她死死咬住下唇，低下頭，不敢再看任何人。算計落空後的羞憤和絕望，讓她渾身發冷。

傻柱臉上的冷笑和不耐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戲耍後的暴怒和憋屈。他死死瞪著趙國強，拳頭攥得咯咯響，卻發現自己找不到任何發作的理由。

人群嗡嗡地議論開來，聲音裡充滿了震驚、佩服，以及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

“了不得……真了不得……不聲不響，手續都走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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