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時，他特意等到人流高峰，隨著大部隊一起走出廠門。一路上平安無事。

回到西合院，天色尚早。夕陽給青磚灰瓦染上一層暖色，院子裡飄散著炊煙的氣息。

他剛走到月亮門前，就看見易中海站在垂花門下，手裡捏著個菸袋鍋，卻沒點，像是在等人。

看到趙國強，易中海走上前兩步，臉上是慣常的沉穩表情，但眼神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嚴肅。

“國強，回來得正好。”易中海開口，聲音不高，卻足以讓附近幾個在水池邊洗菜、在門口納涼的鄰居聽見，“有點事，想跟你聊聊。去我屋裡坐坐？”

這不是商量，是通知。而且選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顯然是做給院裡人看的。

趙國強停下腳步，目光平靜地看著易中海：“一大爺，有什麼事，您就在這兒說吧。我屋裡還燒著水，怕忘了。”

易中海眉頭幾不可查地一皺。趙國強的拒絕，雖然客氣，卻把他“請進屋談”的打算擋了回去。他沉吟了一下，點點頭：“也好。就在這兒說。”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稍微提高了些，確保周圍豎著耳朵的鄰居能聽清：“是關於昨天，還有最近的一些事。咱們院裡，講究個團結和睦，互相幫襯。有些事，鬧到廠裡，驚動保衛科，對誰都不好。尤其是年輕人，剛走上工作崗位，更要愛惜羽毛，注意影響。”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看著趙國強，語氣加重，帶著明顯的訓誡意味：“胡彪那事，廠裡在調查。咱們院裡的爺們，在外面，一言一行都代表著咱們院的形象。有什麼矛盾，回院裡，咱們關起門來解決。要是因為年輕氣盛、不知輕重，在外面惹出是非，甚至……牽扯進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事情裡，那丟的是咱們全院的臉，也毀的是你自己的前程！你說是吧，國強？”

這話比之前更加嚴厲，不僅扣帽子，還隱含了“說不清道不明”這種極易引發聯想的指控。

周圍看熱鬧的鄰居明顯多了起來，交頭接耳，看向趙國強的目光充滿了探究。

秦淮茹從賈家窗戶縫裡往外瞧，閻埠貴也縮在垂花門後豎起耳朵。劉海中揹著手站在不遠處，一副“領導視察”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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