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許大茂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罕見的急促。

趙國強沒有立刻開門。他屏息凝神，【基礎偵察術】帶來的敏銳聽覺擴充套件到極致，捕捉著門外和院子裡的每一絲動靜。除了許大茂壓抑的呼吸，只有風吹過屋脊的嗚咽。沒有第二個人。

他輕輕撥開門閂，將門拉開一道縫隙。

許大茂像條泥鰍般側身擠了進來，反手就把門帶上了，動作快得幾乎沒發出聲音。屋裡沒點燈，只有窗外透進的慘淡月光，勉強勾勒出他臉上那副慣常的油滑笑容，但此刻那笑容裡摻著掩飾不住的緊張和興奮。

“茂哥，”趙國強退後半步，保持著安全距離，聲音平靜，“這麼晚，什麼事急成這樣？”

許大茂沒急著回答，先是從懷裡摸出半包“大前門”，自己叼上一根，又遞給趙國強一根。火柴劃亮，昏黃的光暈映亮他半張臉，也照亮了屋裡簡陋的陳設。他深深吸了一口，讓煙霧在肺裡轉了個圈，才壓低聲音，語速快而清晰：

“兄弟，長話短說。我剛從李副廠長家那邊回來，別問怎麼進去的，哥哥我自有門路。聽見幾句不該聽的。”

趙國強心頭一跳，但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就著許大茂的火點了煙，等著下文。

“郭大撇子，晚飯後就在李副廠長家！”許大茂聲音壓得更低，幾乎只剩氣音，“不止他，你們車間的記錄員老陳，還有……易中海，一大爺，也在！”

易中海也去了李副廠長家？趙國強眼神一凝。廠裡的車間副主任、記錄員，加上院裡的八級工、管事大爺，深夜聚在分管生產的副廠長家裡……

“我躲在外頭，聽見幾句。”許大茂吐了口煙，眼神在煙霧後閃著光，“說什麼‘下週那批急活，精密墊片是關鍵’，‘圖紙己經按您的意思調整過了’，‘保管讓他有苦說不出’！還有，易中海說什麼‘年輕人需要磨鍊，挫折也是成長’，李副廠長就‘嗯’了一聲，沒多說，但也沒反對！”

精密墊片？圖紙調整？趙國強瞬間抓住了重點。這顯然是針對他的陷阱！郭大撇子負責具體執行，易中海從“道理”上背書，李副廠長默許甚至支援。而記錄員老陳在場，意味著圖紙的“調整”會在流程上顯得“合規”。

“他們還真是看得起我。”趙國強彈掉菸灰，語氣裡聽不出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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