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親的前一天,凌刃帶蕭慕宸去了暗樁。那是一片藏在密林深處的莊子,蕭慕宸踏進去時沉默了很久。練武場上數百名少年正在訓練,有的在格鬥,有的在練輕功,有的在辨識草藥,有的在推演陣法。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眼神堅毅沉穩,不是他見過的任何一支軍隊的模樣——沒有旗號,沒有番號,但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冷厲和默契讓他想起連雲峰上的那個破曉,冷無心帶人從絕壁摸上去的那個破曉。凜夜上前行禮,說將軍臨走前告訴過他們,殿下會帶他們重新生活在陽光下。蕭慕宸說會的,不會太遠了。
一年後。冷傲松舊傷復發,在煙雨郡定國公府去世。當初冷無心讓千金樓做了無數調查,最終選定煙雨郡,是因為這裡的氣候最有利於冷傲松養病。但老將軍的身體在邊關幾十年早已熬得油盡燈枯,在煙雨郡這三年是冷無心在閻王手裡多搶回來的日子。訊息傳到宮裡,皇帝沉默了很久,然後讓三皇子代表皇室前去弔唁。
三皇子出發前,蕭慕宸找到了他。他平日裡與三皇子並不親近,但這兩年他坐穩太子之位後一直善待這個忠厚老實的三哥。他知道滿朝文武都在巴結他,唯有三皇子從不巴結。他開口時語氣難得地帶著幾分懇切,說三哥,幫我個忙。冷老將軍葬禮結束後,在他墓前等三天,如果有人去祭拜,不必驚動,只需要回來告訴他一聲就行。三皇子看著蕭慕宸眼底那抹他從未見過的柔軟神色,沒有多問,只鄭重地點了點頭。
蕭慕宸很想自己去,但他現在還不能。他必須等到自己可以掌控局面的時候再去找她,才可以保護她,才能給她一個不必再逃的歸宿。
一個月後三皇子回來,蕭慕宸已經在三皇子府等他了。三皇子知道他很急,沒有寒暄,直接說還真猜對了,冷小將軍在冷老將軍下葬的當天夜裡就去祭拜了,兩個人去的,帶了一個侍女,在墓前待到天亮,然後走了。
蕭慕宸垂下眼睛,沉默了很久很久。他猜對了。她果然去了。她不能去煙雨郡,但她的祖父出殯,她就是死也會去送。她知道朝廷會派人去弔唁,所以她沒有在白天出現。她等了整整一夜,等所有弔唁的人都走遠了,才在深夜獨自走上那座孤獨的墳山。
那天夜裡,冷無心踏著月色來到冷傲松的墓前。新墳的土還是溼的,墓碑上的字刻得很深,香燭早已燃盡,只有幾片被夜風吹散的紙錢掛在旁邊的松枝上。她在墓前擺了三隻碗,依次倒滿爺爺在邊關最愛喝的烈酒。然後自己拿了一壺,坐在墓碑旁,斬月安靜地站在不遠處替她望風。
“爺爺,我們有快三年沒見了吧。我好想你啊。”冷無心靠在冰冷的石碑上,烈酒入喉,辣得她眼眶泛紅,“我想著只要你在煙雨郡平安的活著,不見就不見了。知道你好好的我就安心。但是煙雨郡雖然氣候好,還是沒能補回你已經虧空的身體。”
她的聲音很平靜,但握著酒壺的手指在微微發抖。她在心裡問爺爺——孫女不孝,沒能來送您最後一程,沒能來給您磕頭。您在最後那一刻有沒有想到心兒?有沒有想見心兒最後一面?她把臉貼在冰冷的石碑上,像小時候趴在祖父膝頭那樣,眼淚無聲地滑過臉頰。
“您不用擔心我。我現在很好,在一個開滿桃花的小鎮上住著。沒人認識我,沒人算計我,每天想睡到什麼時候就睡到什麼時候。你孫女這麼厲害,在哪兒都能活得很好。”
她在冷傲松墓前待到天亮。天邊泛起魚肚白時,斬月扶著她站起身來,將空了的酒壺放在墓碑旁邊。她最後看了一眼墓碑上刻的名字,在心裡說了句“心兒以後還會來看您的”。然後轉身走了。她的背影依舊是那副清冷筆直的模樣,走出很遠,被松枝遮住了,被晨霧遮住了,最終消失在山道的盡頭。
皇帝下旨讓冷昕慶襲定國公爵位,又賜了許多東西以示安慰。滿朝文武都說皇上仁厚,只有皇帝自己知道,他是欠冷家的。欠了冷傲松的忠心,欠了冷無心的自由,欠了那個少女十六歲那年跪在金鑾殿上獻出虎符時被他親手碾碎的青春。這些賞賜根本還不清,不過是求個心安罷了。
兩年後,皇帝選擇退位,去行宮頤養天年。退位詔書上寫的是“年事已高,精力不濟”,但所有人都知道,這位做了數十年皇帝的君王,在經歷了逼宮之夜後,心氣已經散了。蕭慕宸繼承皇位,登基大典那日,靖安城萬人空巷。朱雀大街鋪滿了紅毯,禮炮聲聲,鼓樂震天。蕭慕宸穿著明黃龍袍站在金鑾殿前,看著下面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面容冷峻而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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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內含強迫豪奪元素:內含強迫豪奪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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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檢測到有人吹噓兒子吃肉,獎勵紅燒肉十碗!】
【叮!檢測到有人炫耀娘家接濟,獎勵精米百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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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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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